而是大尧的器械。
更是女汗的筹谋。
火光静静燃烧。
夜色未尽。
可局势。
似乎已在悄然翻转。
帐中沉默片刻。
清国公低头沉思,眉头依旧未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
他缓缓摇了摇头,神情复杂。
“大尧弓弩再精,还能胜过我大疆?”
语气里,是根深蒂固的骄傲,也是多年未曾动摇的自信。
大疆立於神川大陆数百年。
骑射冠绝诸国,弓马之术世代相传。
草原儿郎自幼握弓,百步穿杨不过寻常技艺。
而弓弩之制,更是不断改良,诸国皆知。
论弓箭,大疆第一,论骑射,无人能敌。
这是共识,也是清国公心底最坚实的底气。
他抬头看向拓跋燕回,神色仍旧难以置信。
“女汗,臣並非不信您,只是若说弓弩强於我大疆,臣实在难以想像。”
拓跋燕回並未反驳,只是淡淡一笑。
“想像无用,去看。”
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清国公一怔。
“现在?”
“现在。”
她转身而行,帐帘掀起,夜风扑面而来。
灯火在身后摇曳,两人並肩而出。
王庭深处,有一处重兵把守的侧仓,铁锁森严,守卫肃立。
见女汗亲至,眾人连忙行礼,仓门在沉重声响中缓缓开启。
火把被点燃,橙红光芒映出一排排整齐木架。
架上,一张张弓弩陈列其上,线条冷峻。
清国公脚步微顿,目光落在那些器械之上。
第一眼,便觉不同。
弓身线条流畅,材质似木非木,似铁非铁,纹理细密。
弩臂弧度更为紧凑,却隱隱透出力量。
弓弦细而坚韧,泛著冷光,仿佛一触即发。
弩机结构复杂,齿轮交错,扣机精巧,与大疆旧式弩机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