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
王庭外的风掠过旌旗,发出低低的呜鸣。
清国公立在帐前,深深一揖。
“臣告退。”
拓跋燕回只轻轻点头。
火光映著她的侧脸,神情依旧平静,仿佛方才震动人心的一切,不过是寻常布置。
清国公转身而出。
夜风扑面而来。
寒意入骨。
他却浑然未觉。
马蹄踏在青石路上,声音清脆而孤寂。
王城街巷空旷,只有零星巡夜兵士远远而立。
月色斜掛。
冷光铺地。
清国公披著大氅,骑在马上。
身形稳重。
可心中,却翻江倒海。
连弩。
那两个字,在他脑海中不断迴响。
他闭上眼,仿佛还能看见仓中那一排排弓弩。
机扩精巧。
弩臂厚实。
箭槽隱秘。
不是普通弩。
更不是单发之器。
他亲手拨动机括时,那种轻巧的顺畅感,至今仍在指尖残留。
不是蛮力。
而是设计。
不是堆砌。
而是精密。
清国公胸口一阵发紧。
大疆制弩。
天下第一。
这是神川大陆公认之事。
数十年来,无人能撼。
大疆军阵之强,半数在弓弩。
弩阵齐发之时,箭雨遮天。
多少强国因此退避。
多少草原部族因此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