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方才那阵失笑声尚未完全散去。
空气却在无形之中,重新绷紧。
笑意停在许多人的脸上,却已不再轻鬆。
高阔王帐之內,灯火映著铜柱。
光影在地面缓缓流动。
仿佛连脚下的影子,也在悄然退让。
群臣分列两侧。
有人仍带著篤定的神色。
有人却已悄然收起方才的附和。
不少目光,开始反覆游移。
在中司与右司之间。
在殿前那三人身上。
又悄悄移向王座。
也切那三人立在殿前。
身形极稳。
仿佛殿中所有喧譁,都与他们无关。
几名年轻官员低垂著眼。
却忍不住轻轻咽了口气。
他们隱约察觉到,爭论並未结束。
真正的分水岭。
或许才刚刚出现。
殿中央空出的一片地面。
像一口无声的深井。
所有话语,都会落进去。
拓跋燕回坐在王座之上。
背脊笔直。
神色安静。
她的目光,缓缓掠过殿中眾人。
没有停留。
也没有迴避。
那双眼睛里。
没有被逼退的恼意。
也没有强撑的锋芒。
更像是一种。
极其平稳的等待。
中司与右司重新站定。
神態从容。
仿佛已经走到了结局。
殿中议论渐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