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脸面了?
他还想再说什么,萧寧却已经抬手看了看天色。
四更已过,五更將至。
正是人睡得最沉、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时辰到了。”
萧寧收回目光,语气一沉,“按计划,分四队出发。”
“记住,只烧外围营寨,不往里深冲。听到三声號炮,立刻往谷口撤退,不得延误。”
“违令者,军法处置。”
“诺!”
四队的带队校尉齐齐躬身,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锐气。
张衡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佩刀。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只能跟著陛下往前冲了。
大不了,就是一死。
能跟著这样的帝王打一场前无古人的劫营战,死了也值。
他对著萧寧拱了拱手,沉声道:“陛下,臣带第一队先走了。陛下千万保重,万万不可深入敌营!”
萧寧微微頷首:“去吧。注意安全。”
张衡一勒马韁,带著两千五百轻骑,悄无声息地摸出了枯河谷。
马蹄踩在鬆软的泥土上,几乎没有声响。
两千多人像一股黑色的潮水,贴著地面,朝著西北角的焉耆国营地摸去。
越靠近敌营,张衡的心跳就越快。
手心的汗把刀柄都浸湿了,滑溜溜的。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打鼓一样。
远处的营寨越来越近,火把的光都清晰可见。
岗哨抱著长矛,靠在营门边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正在打盹。
连巡逻的小队都看不到影子。
张衡心里一动。
还真让陛下说中了。
楚昭的人,果然鬆懈了。
他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有人敢带著一万人来劫百万大营。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
队伍缓缓停下。
士兵们纷纷取下背上的弓箭,搭上火箭。
火摺子一吹,火苗窜了起来,映亮了一张张年轻又亢奋的脸。
“放!”
张衡低喝一声。
“嗖——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