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深处,紫霄宫。无穷无尽的法则锁链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散发着冰冷、漠然、至高无上的意志。鸿钧盘膝坐在那巨网的中央。他的道体,在无穷法则的冲刷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闪烁状态。即便他正在与天道进行着此生最凶险的争夺,洪荒天地间发生的剧变,他依旧察觉到了。五位圣人,同时斩去了圣位。这一幕,在他的意料之中。甚至,这本身就是他乐于见到的,是他漫长布局中,等待着落下的一枚关键棋子。他本以为,天道就算为了全力对付他,无暇分出力量去降下惩戒。也必然会将那五道鸿蒙紫气收回,重新融入自身,用以弥补与自己争斗所产生的巨大消耗。毕竟,六位天道圣人全部脱离,这对天道而言,绝非毫无影响。收回鸿蒙紫气,融入自身,弥补自身,是祂最好的办法。五圣同时斩去圣位,天道必然要回收那五道鸿蒙紫气。回收之后呢?最合理的做法,就是将紫气融入自身本源,弥补这段时间与他争斗所产生的消耗。如果天道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融合紫气,那就必须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来完成吸收。毕竟,六位天道圣人全部脱离,对天道而言,绝非毫无影响。收回那代表着一部分天地权柄的鸿蒙紫气,用以弥补自身的消耗,是理所当然,也是最符合逻辑的选择。而那,也正是鸿钧等待许久的机会。只要天道分心去融合那五道鸿蒙紫气,哪怕只有一刹那的松懈,也足以让他抓住破绽,发动蓄谋已久的反噬。可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五道鸿蒙紫气自太清等人体内脱离后,并未如他所料那般,回归天道本源。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不是融入天道。而是被送往了一处连他都无法感知的未知之地。天道,放弃了这股唾手可得的力量。鸿钧心中一沉。他筹谋无数元会的计划,在这一刻,出现了第一个,也是最致命的变数。鸿钧压下心中的焦躁,借着元神碰撞的间隙,朝天道开口。“你将那五道鸿蒙紫气,送到何处去了?”天道没有回应。法则锁链依旧在收缩,吞噬的力度没有半分减弱。鸿钧继续开口。五道鸿蒙紫气,是你本源的一部分。“”你正在与我争夺主导权,消耗何等巨大,融合它们弥补自身是最好的选择。你为什么不融合?沉默。漫长的沉默。那股冰冷的意志终于有了波动,不是愤怒,不是焦躁,而是一种高高在上的、看穿了一切的漠然。“鸿钧,别以为吾不知道你的那些小算盘。”“你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吧。”你在等吾融合鸿蒙紫气的那一刻,趁吾精力分散,好让你有机会反扑。”“你的想法,吾一清二楚。”“吾,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鸿钧的元神剧烈地波动了一下。果然,被祂看穿了。不,不是被看穿。是天道从一开始就在防着这一手。“至于那几道鸿蒙紫气去了何处……”天道的意志继续响起,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漠然。“那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情。”“你只需要明白一件事。”“乖乖与吾融合,成为吾圆满的一部分,才是你唯一的宿命。”“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鸿钧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天道,比他想象中还要谨慎,还要……狡猾。祂宁愿放弃补充自身的机会,也不肯给他留下一丝一毫的破绽。自己等待了数万年的机会,就这么没了。“妄想!”鸿钧的意志凝聚到了极点,强行抵御着那排山倒海般的吞噬之力。“想让我放弃,绝无可能!”“不到最后一刻,谁是养料,还不一定。”天道不再回应。言语上的交锋已经结束,接下来,便是最纯粹,最原始的力量碾压。轰——!那股充斥在紫霄宫内的天道本源之力,再度暴涨。鸿钧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本想借力打力的计划彻底落空,如今,只剩下硬扛这一条路可走。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本以为自己算计好了一切,将天道也纳入了棋盘之中。到头来,还是低估了天道本身。看来,只能强行出手了。可是,现在还不行。刚刚识破了自己的图谋,此刻的天道,正是警惕心最强的时候。现在强行反击,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加速自己的败亡。必须等。继续和祂耗下去。等到天道以为已经彻底压制住自己,以为胜券在握,心神出现哪怕一丝松懈的时候。那才是自己唯一的机会。鸿蒙紫气的事,已经指望不上了。天道把它送去了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大概率是在为某种后手做准备。但那不重要。他本来也没把全部赌注押在天道吞噬鸿蒙紫气上。那只是锦上添花的筹码,有最好,没有也不是末路。考虑清楚之后,鸿钧不再有任何多余的念头。他不再试图去冲击,去寻找破绽。而是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心神,全部收缩回元神的最核心处依托着造化玉碟,进行最彻底的防御。他的道体在法则的冲刷下,明灭闪烁得更加剧烈,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彻底崩解消散。他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也从之前的激烈对抗,变得愈发衰仿佛真的已经到了山穷水尽,只能苟延残喘的地步。鸿钧将自己伪装成了一块正在被风化的顽石。任由狂风暴雨冲刷,只是死死守住那最后一点不灭的真灵。他在用自己的“示弱”,来为最后的一击,积蓄力量,创造时机。混沌之中,没有时间的概念。紫霄宫内,这场无声的战争,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天道在全力吞噬,鸿钧在全力死守。一切,都归于了最原始的本源消耗。:()洪荒:女娲造人,我证道混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