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蚀平原两族驻地交界地带,一处盛产高阶魔灵石的矿脉旁,夜叉族与修罗族的两支日常巡逻队意外相遇。
原本只是寻常相遇,却因长久的猜忌与敌视,言语冲突瞬间爆发,双方互相嘲讽指责,争执愈演愈烈,从口舌之争迅速升级为兵刃相向的械斗。
零星的打斗声响彻荒原,快速引发连锁反应,双方驻地的士兵闻讯纷纷驰援,小规模械斗瞬间演变成数万大军对峙的大规模族群冲突。
夜叉族将士个个怒火滔天,厉声斥责修罗族蓄意挑衅、觊觎己方矿脉资源、妄图吞并夜叉族战果;
修罗族将士更是愤恨难平,痛骂夜叉族仗势欺人、独占资源、勾结主帅打压同族。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积压数月的怨恨彻底爆发,刀枪相向、魔功齐出,漫天魔光碰撞炸裂,厮杀之声响彻天地。
大战爆发的消息飞速传到中军大帐,魔天敕得知两族内乱,又惊又怒,即刻亲率中军精锐奔赴前线调解。
可他的到来,不仅没有平息战乱,反而彻底点燃了修罗族的所有怒火。
在修罗族将士眼中,魔天敕偏心至极,此番前来必然是偏袒嫡系夜叉族,镇压修罗族。
两军阵前,血屠手持血色长刀,煞气冲天,目光死死锁定魔天敕,厉声怒喝:
“魔天敕!你还有颜面前来调解?你视我修罗族为炮灰,蓄意战后屠灭我族,狼子野心,人尽皆知!如今假惺惺故作姿态,何其虚伪!”
魔天敕脸色铁青一片,满心震怒,厉声呵斥:
“血屠!你放肆!一派谣言虚妄之言,你竟信以为真,煽动两军内乱,坏我魔族大业,你可知罪?”
“谣言?”
血屠仰天狂笑,眼底满是冰冷绝望与滔天恨意,
“你的亲信亲口所言,传遍全军,岂能有假!封魔关未破,大业未成,你便要卸磨杀驴,今日我修罗族就算鱼死网破,也绝不任你宰割!”
话音未落,血屠不再多言,手中血色长刀猛然劈出!
一道百丈血色刀气撕裂魔气,裹挟狂暴煞气,直取魔天敕面门。
魔天敕怒极反笑,拔剑迎击,漆黑魔剑与血色刀气轰然碰撞,惊天巨响震得大地震颤。
随着二人主帅交手,夜叉族与修罗族大军彻底陷入混战,漫天魔术纵横,兵刃交错、血肉横飞,荒原之上尸横遍野、魔气滔天。
这场魔族内战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厮杀从未停歇。
双方死伤数千精锐,皆是元气大伤,族群仇恨彻底刻入骨髓、无法弥合。
最后还是谋士鬼谋拼死周旋、多方调解,以军令压制、利益安抚,才勉强止住战乱,让两军各自撤兵归营。
经此一乱,魔族军心彻底涣散,夜叉族与修罗族将士彼此敌视、互相戒备,营帐相邻却形同死敌,稍有摩擦便会剑拔弩张。
魔族整体战力大幅折损,内部四分五裂、矛盾丛生,魔天敕焦头烂额,彻底无力再谋划进攻封魔关,只能被迫无限期推迟入侵计划,专心整顿内乱、安抚军心。
千里之外的封魔关城楼,白衣独孤信静静伫立,接过奇穷传来的最新战报,看清魔族内乱、元气大伤的情报后,清冷的唇角再度扬起一抹从容笑意。
“离间之计,事半功倍。”
他轻声赞叹,眼底满是赞许,
“奇穷行事缜密、布局精妙,步步为营瓦解魔族根基,果然不负本殿所托。”
他缓步走到城楼边缘,白衣被北疆秋风猎猎吹动,身姿飘逸绝尘。
目光穿透千里云雾与厚重魔气,遥遥望向黑蚀平原的方向,他凭借道主境的强大感知,清晰捕捉到魔族大营中弥漫的混乱、敌视、颓败气息,整片魔族腹地,已然彻底人心涣散、摇摇欲坠。
“魔天敕急于强攻、妄图乱我后方,却不知自身联盟早已外强中干、不堪一击。”
白衣独孤信低声自语,眸底闪过一抹锐利精光,
“内乱不休,军心溃散,魔族已然自断臂膀。待其内耗加剧、彻底分崩离析,便是我大军出关、全线总攻之时。魔天敕,你的败局与末日,已然近在咫尺。”
城楼之下,数万封魔关守军依旧日夜轮值、严守岗位,军容肃整、战意昂扬,三重阵法匀速运转,整座雄关稳如泰山。
远方黑蚀平原,魔族营帐死气沉沉,两大族群的对立敌视无处不在,随时可能再次爆发惨烈内战。
暗处之中,奇穷麾下的七罪奴依旧隐匿潜伏,如同七柄无形无迹的利刃,游走在魔族大军各处,持续放大矛盾、搅动内乱,一点点蚕食、瓦解着魔族联盟最后的根基。
无形离间,不战屈人,这盘棋局,早已被白衣独孤信稳稳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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