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正雄提著偃月刀,他脸上又掛上了那副无所谓的模样。
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带著种近乎残忍的轻鬆:“尽说废话。”
“从你师妹死在我刀下,从我妻子死在你拂尘下,咱们不就早是不死不休了么?”
“你!”
欧阳空气得浑身发抖,手死死攥著拂尘,指节白得像要裂开。
他身后的弟子们个个目眥欲裂,有人已经按捺不住,伸手去摸腰间的法器。
眾人看向关正雄的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剥。
可没人敢先动手。
关正雄那一刀太快、太狠,连他们引以为傲的护盾都挡不住,谁也没把握能接下他下一击。
欧阳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
他死死瞪著关正雄,一字一句道:“山顶之上,我必取你狗头!”
说完,他猛地转身,袍袖一挥:“走!”
一群白袍弟子狠狠剜了关正雄一眼,快步跟上。
没人回头看地上的尸体,仿佛多看一眼,就会泄了那股要復仇的狠劲。
关正雄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没再出手。
他將偃月刀扛在肩上。
“继续出发。”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只是碾死了一只挡路的虫子,听不出丝毫波澜。
李健等人站在原地,脸色都有些发白。
刚才那一幕太血腥了,尤其是那名弟子最后那双眼,像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惊。
没人知道关正雄和欧阳空之间有什么恩怨。
但刚才那一刀,確实算不上光彩——分明是衝著欧阳空去的,最后却杀了个修为尚浅的后辈。
不知是谁先往后退了半步,紧接著,其他人也下意识地挪动脚步。
有意无意地和关正雄拉开了距离。
空气里瀰漫著尷尬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畏惧,连呼吸都放轻了。
而关正雄对这一切,都无所谓的態度,依旧是继续朝著山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