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人,出口的话便是掷地有声的承诺,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秉性。因此,徐浪绝不会将张娴暮的话当作戏言、少年的倔强或无聊的絮叨。这个站在京城风云中心,被无数目光追逐的“异类”,其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恰恰是言出必践的固执。张娴暮微眯着眼,神色平静,既非凶相毕露,也非暗藏机锋。这副看似无害的模样,若被人轻视为初生牛犊的天真,那便是大错特错。徐浪嘴角微扬:“名字不过是个称呼,方便人知道是在叫谁,本身并无意义,更不值得保密。你想知道,我便直言。”他掏出请柬递过去,“给。我说过,我认识你,不代表你就该认识我。”张娴暮接过,并未急于打开,只是若有所思地审视徐浪片刻,才平静地展开请柬。“徐浪”二字映入眼帘,他脸上并无异色,只匆匆一扫,便合上递回:“如你所言,这请柬本身价值不大。我这刨根问底的性子在你看来或许肤浅,但求个心安罢了。”他话锋陡然一沉:“可惜,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名字,不足以让我心安。”“那句话依然有效——我厌恶这种被人看透却看不透对方的感觉。上次是我措辞不清,让你钻了空子,以为一个名字就能打发我。这次不同了。”他目光锐利如针,“下一次,若这种感觉还在,就别怪我动用些……不那么光彩的手段了。”徐浪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方。还是太年轻了。这份在京城老辈口中称道的城府,终究沉淀不住四平八稳的圆滑。一路顺风顺水的人生,缺乏逆境的淬炼,注定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即便被视作“接班人”,也需至少三十年的打磨,才能真正坐实那顶光环。“年轻人,你们认识?”被女孩搀扶的老人含笑走近。能将张娴暮带在身边的,自然深知这“异类”的分量。能让张娴暮主动交谈的同龄人,在老人印象中不多,却无一不是后起之秀中的翘楚。老人虽不识徐浪,却不会轻视:“娴暮,不介绍一下你这位朋友?”张娴暮玩味地瞥了眼徐浪,淡淡道:“徐浪。”老人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介绍朋友竟如此惜字如金?这足以说明两人关系疏淡。但他很快恢复慈祥笑容:“年轻人,你是江陵一中的学生吧?”“是的,老爷爷。”徐浪微笑回应。这时,顾仁芳匆匆赶来。老人眨眨眼,笑道:“仁芳,不介绍介绍你的得意门生?”顾仁芳压下心中疑虑,笑道:“徐浪是这学期转来的,就是之前跟您提过的那个孩子。”“哦?”老人眉梢微扬,慈爱更浓,“孩子,听说你文理兼优,通科满分,这可是大本事!比我孙女强多了。”“爷爷!”一旁的女孩不依地轻推老人。她面容清秀,并非惊艳绝伦,但那份世家浸润的书卷气,足以弥补天生的不足。她怯怯地偷瞄徐浪一眼,鼓起勇气道:“你好,我叫沈玲。我看过你答的卷子……你真的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全做完了?”见徐浪平静点头,沈玲心中暗叹一声。当传闻被当事人亲口证实,她那点学业上的骄傲瞬间被击碎。她清楚记得,当爷爷将那叠难度极高的卷子放到她面前时,她熬了一整夜,才勉强拿到七百三十分——这已是她正常发挥的水平。然而残酷的对比紧随而至:爷爷拿出了另一份试卷,直言作答者每科只用十几分钟。除了语文作文被扣掉十分,其余全是刺眼的满分!沈玲不傻,她自己的七百三十分里,作文可是给了满分的。她放下自己的卷子,细细拜读那篇被扣十分的作文——气势恢宏,字字珠玑,读来令人心潮澎湃,绝不逊于名篇!那一刻她便明白,若这样的文章都要扣十分,那她自己的作文,扣掉三十分也毫无怨言。巨大的落差与强烈的好奇,才促使她随爷爷来到江陵。沈三思!这位精神矍铄的老人,竟是教育界真正的泰山北斗,其声望与影响力,远超顾仁芳不止一筹!徐浪心知,若非顾仁芳淡泊名利,其成就未必逊于沈三思。沈三思的开场白简洁有力,没有冗长的官腔致辞,只表达了谢意,便笑道:“在场的各位朋友,请自便用餐。你们能来,老头子我就很高兴了。”徐浪坐在韩雅倩身旁。韩芸则自顾自端着盘子挑选点心瓜果。尽管韩家这对姐妹花引人瞩目,不少人心生向往,但看到与她们同坐的徐浪,都只能无奈却步。韩雅倩饶有兴致地瞥了眼角落窗边独自看风景的张娴暮,低笑道:“你认识他?”徐浪点头:“认识,但交情不深。”韩雅倩嘴角勾起一抹洞察的弧度:“他很特别。一进来,就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气息。不是故作姿态,更像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看得出,他对这满场宾客颇为不屑,那股傲气很扎眼,我也不:()纨绔重生:再混仕途就是狗!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