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将六瓶酒摆在桌上,一字排开。酒瓶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像是六颗沉睡的宝石。他取出一个调酒瓶,动作从容而优雅。分别打开六个瓶盖,依次注入一定量的酒液——动作精准得像是在做化学实验,每一滴都恰到好处。刚开始,大胡子老板一阵肉疼,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可很快,他和夏洛克都先后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因为徐浪对于每瓶酒注入的份量,极为讲究——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每一种酒的比例都精确到了毫厘,像是经过无数次计算和试验。夏洛克沉浸在酒这种东西里多年,眼光很毒。大胡子老板就更不用说了——经营酒吧几十年,经验丰富到了极点。他们都能在潜意识中判断出,徐浪调配的酒液成份,绝对是最合适、也是最成比例的!当徐浪熟练地晃动着调酒瓶时,动作流畅得像在跳舞。调酒瓶在他手中上下翻飞,画出优美的弧线,酒液在瓶中碰撞、融合、发酵。夏洛克和大胡子老板心里,倒是有了点期待。他们俩都清楚——徐浪调配的份量,刚好是三人份。良久,徐浪平静地打开调酒瓶。瓶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像是被囚禁了许久的精灵终于获得了自由,在空气中欢快地舞蹈。大胡子老板耸了耸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然后,他轻笑一声,竖起大拇指:“好手艺。”夏洛克没说什么。他直接举起一个酒杯,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轻轻抿了一小口。随即,他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寻找什么久违的东西。四周不少酒客都注意到了这一幕。他们伸长脖子,羡慕嫉妒恨地看着徐浪手中的酒杯,恨不得冲上来抢一口。那酒香闻着就让人流口水。这一刻,他们忽然羡慕起夏洛克来。而对于徐浪的轻视,也荡然无存。能调出这种酒的人不可能是普通人。“很好。”夏洛克睁开眼睛,舔了舔溢出嘴唇的一些酒液,说出了进门之后的第一句话。“很适合我——我喜欢这种风味。”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声带都生了锈。四周的人无不大惊。夏洛克说话了?!他们依稀记得,上一次夏洛克开口说话,是两个多月前。那时候,有个人喝醉了酒,不小心踩了那条猎犬的尾巴,被狗追着咬了三条街。如果不是知道夏洛克的生平事迹,很多人都会觉得——他八成是一个哑巴。大胡子老板在亲口品尝之后,也是憨笑着点头。徐浪这一手,着实让他惊喜。他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小伙子,你真是厉害。我很久没喝上这种后劲十足的调酒了——真是幸运。”徐浪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这一手完全是上辈子从夏洛克手中学来的。当初夏洛克就说过,他这辈子就喜欢喝这种调酒。为此,还不惜花重金大肆采购这六种酒液。徐浪喝过很多次,很佩服夏洛克对酒的品味。这次,无非是借花献佛。用上辈子从夏洛克那里学来的本事,用在这辈子的夏洛克身上。他清楚——也只有用这种手法,才能接近这条被称之为“疯狗”的男人。酒过半旬。夏洛克终于彻底睁开了眼睛,目光清澈而锐利,像是拨开了层层迷雾。“说吧。”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找我有什么事。看在这杯酒的份上,我可以耐着性子听你把话说完。”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徐浪:“当然,千万别说找我做事,或者跟我打听年轻时的风花雪月。”那条猎犬早已对徐浪没有了敌意。此刻,它正趴在徐浪脚下,时不时亲昵地用脑袋去蹭他的裤子,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呜声。狗有灵性。能跟它主人说话的家伙,应该也算是好人。夏洛克注意到这一幕,心里多少有些不可思议。这条猎犬平日里都是懒洋洋的样子。对他况且都不会表现出亲昵——更何况第一次见面的徐浪?这年轻人到底有什么魔力?可惜,夏洛克压根不懂得“驭气”对动物的吸引力——那种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气场,对野兽有着天然的亲和力。而且,他也懒得去追问这种无伤大雅的小细节。徐浪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声音不急不缓:“我打算大量购买天下间的美酒,并兴建几座酒庄——研制一些类似于这种调酒的新品种。”大胡子老板愕然地瞪大了眼睛。,!大量购买美酒?兴建酒庄?这可不是小打小闹要不是徐浪调出这么一手好酒,他还真会觉得这个年轻人在说大话。不管是采购美酒,还是兴建酒庄,可都是往里面砸钱的举动——本身不一定就能赚得到钱。他接触过很多拥有葡萄酒庄园的生意人,知道这些人许多都赔了本。他不认为徐浪有这种资本挥霍。除非他背后有金山银山。夏洛克依然是那种稀疏平常的神色。他斜了徐浪一眼,若有所思:“你倒是有心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小算盘被看穿了。徐浪并不尴尬。他只是笑了笑,坦诚地说:“就不知道夏洛克先生愿不愿意成为酒庄的名誉顾问?”“若是没有夏洛克先生作为鉴定人,不仅酒庄会逊色很多——甚至调配出来的酒,都不敢说是绝品。”“我只对酒感兴趣。”夏洛克摸了摸猎犬的脑袋,手掌在粗糙的毛发上缓缓滑动。“对其他的,没太多想法。我是一个邋遢汉子,自在惯了——只:()纨绔重生:再混仕途就是狗!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