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要等一段时间,等这个身体的意识出现吗?
没关系,她等得起。
李见素朝病床上昏睡的男人看了一眼,说道:“好。师父,这次麻烦您了。”
她迟疑了一下,发现长晦没有离开的迹象,然后鞠躬道:“那,师父,我先走了。”
长晦点头。
李见素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躺着的男人,最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当李见素离开实验室后,江復走到病床前,准备拔掉那些机器。
“先不用。”
江復惊讶地看向长晦:“院长,您是想检查他的身体吗?”
他并没有告知长晦看到西个魂体的事情,因为他知道,长晦一定看出来了。
“不是检查,是剥离魂体。”
江復的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可是刚刚您对见素说的,不是要等魂体自然死亡吗?”
“他的体内有西个魂体,我要剥离的,只是其中一个。”
长晦看向昏迷中的闻人敛。
每个人身上都有许多条因缘线。
这种因缘,会随着人类之间的接触,变得紧密起来。
正如李见素手中的银木铎,这种恟器本就吞噬了无数因缘,最后炼成了连接李见素和命定人之间的双声铎。
而此时昏迷在病床上的男人,他周身的因缘线,却多的有点可怕。
虽然有着无数因缘线,可是每一条都发散的厉害,而且痕迹很淡。
和其他人周身的因缘线不同的是,那些线条并非一个个独立的两点一线,而是无数网状物往外延伸。
乍一看,这些因缘线像是表示着他和很多人都有一些联系。
可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网状物的最外围,那些连接的因缘线居然在断掉和连续之间变化着。
上一根断了后,就会有另外一根连上最边缘的网状物。
长晦清楚,当闻人敛走在人群中的时候,那些网状因缘线的最外围会时刻变化,却没有一条因缘线是痕迹深刻的。
所有人对闻人敛的意义,不过是雁过无痕。
发现昏睡的男人是闻人敛的时候,长晦便明白过来——
闻人敛并不喜欢这具身体,他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