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呼喊清朗而富有磁性,听来十分耳熟。金文丽诧异地回头,当她看清喊自己的人时,一双美丽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两分。竟然是陈阳!他怎么会在这里?刚才那个被女工们围观议论的帅小伙,竟然是他!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垮了她一贯的冷静和矜持,让她整个人都明媚起来。“陈阳!你怎么来了?”她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快步走到他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陈阳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看着眼前一脸惊喜的姑娘,脸上也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上次你帮忙解决劳保手套的事,我一直想找机会好好感谢你来着。但工作太忙,一直没抽出空,今天特意过来,想请你一起吃个饭,不知道我们金大主任肯不肯赏这个脸?”“你诚心来请,我当然肯!”金文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笑得眼睛都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去哪里?”“跟我走就行了。”陈阳也跨上了自己的自行车。两人并肩骑着自行车,迎着晚风,朝着市区的方向行去。金文丽因为工作而感到有些疲惫和烦闷的心情也是好了起来,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地跟陈阳说着话,分享着工作中的趣事,完全不见了在办公室里那副“铁娘子”的模样。而他们身后不远处,黄进步在人流中,远远望着两人,眼里却闪过一道阴沉。他眼睁睁地看着金文丽,那个对自己冷若冰霜的女人,却对着另一个男人笑靥如花,还跟着人家走了。那个男人是谁?看起来不过就是长得好看了一点,就能得到金文丽的青睐?他捏紧了车把,有些嫉妒。但也无可奈何。北新桥附近,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饭馆门脸不大,里面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生意很是红火。空气中弥漫着勾人食欲的饭菜香气。陈阳来过几次,跟老板认识,老板一见他,就热情地迎了上来。“陈师傅,今儿个带对象来啦?”老板是个爽朗的中年人,看到陈阳身边漂亮的金文丽,忍不住开口调侃。金文丽俏脸微微一红,心里却甜滋滋的,没有反驳。陈阳笑着拍了老板一下:“老张,别胡说,这是我一重要朋友。给我来个酱爆鸡丁、干煸豆角,再来道你的拿手菜水煮肉片。”“陈阳,要这么多,咱们吃不完。”金文丽制止道。这个年代的国营饭店的菜量不小,两个人要三道菜,确实是多了。张师傅看着陈阳,带着征询的目光。陈阳笑道:“不多,张师傅,您给我做就行,我饭量大啊!”“好嘞,您擎好吧!”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陈阳倒了两碗茶水过来。跟金文丽边喝边等。不到半小时,菜就上齐了。“你喝酒吗?”陈阳问道。金文丽直接摇头:“不了,不想喝。”陈阳见金文丽不喝,便也没要酒。他虽然酒量很好,但没有酒瘾。“尝尝,老张这手艺,地道得很。”陈阳说道。金文丽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一亮:“嗯,是好吃!”这时候陈阳忽然一笑:“对了,你知道上次我们采购科的吴主任是怎么评价你的吗?”“怎么说?”金文丽好奇地问。“他说,纺织厂的这位金主任,是人尽皆知的‘铁娘子’,做事太有原则,油盐不进,谁的面子都不给。”陈阳学着吴科长的语气,说得惟妙惟肖。金文丽听完,不由得笑了。“我按规矩办事,难道不对吗?”想了想,她又解释道:“厂里的棉线就那么多,生产计划都是定好的。要是谁来说情都给开后门,那规矩不成了一纸空文?”“那,你怎么给我开后门了?”陈阳故意开玩笑道。金文丽一愣,脸蛋却悄悄染上了一层红霞。“你,你不是刚当上采购科副主任吗,我想着别影响到你的业绩。”陈阳表情转为郑重。“文丽,我觉得你讲原则一点也没错,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该有自己坚持的原则和底线。要是人人都只讲人情,不讲规矩,那真的乱了套了。”得到陈阳的理解和支持,金文丽心里很是欣慰。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说起了自己工作半年多来的一些经历和见闻。“厂里有些人,就是看不惯我这样。他们觉得,手里有点权力,就该为自己,为亲近的人谋点私利,不然就是傻子。”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我不想跟他们一样,做那样的人。我爸从小就教育我,当了干部,就是为人民服务的。我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想踏踏实实为集体做点事。”她的眼中闪烁着理想主义的光芒。陈阳赞赏地点点头。“你既然想做,就坚持自己的想法。有金伯伯给你撑腰,什么也不用怕。”“就算没有我爸,我也会这么做。”金文丽语气坚定地说。陈阳毫不怀疑她的话。这个姑娘骨子里就带着一股执拗劲儿。他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便岔开了话题,聊起了共同的朋友。“对了,宋卫军那小子最近怎么样了?还整天在家写小说?”提起宋卫军,金文丽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呀,前阵子也下基层了,去了一家机械厂的宣传科。”“嚯,也进了冶金工业体系?”陈阳也有些意外,随即笑道:“那敢情好,以后没准也能在工作中碰到了。”一顿饭,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出了饭馆后,两人推着自行车,在夜色下的街道上慢慢散步。晚风习习,吹动着金文丽额前的碎发。她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他英俊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迷人。“陈阳。”“嗯?”“你现在,还有对象没?”陈阳一愣,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不等他回答,金文丽又说道:“要是没有的话,咱俩试试吧。”:()四合院:天天吃肉,气死众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