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芜心累的很,却没做理会,这熊孩子不收拾是不行的。她得狠下心来。沈云深站在窗边,看了看已经走远的叶青芜,再看了看在屋子里假哭的叶平安,轻笑了一声。他慢悠悠地道:“你娘已经走远了,你哭得再凶也没有用了。”叶平安立即收了声:“娘亲太狠心了!”沈云深语气淡淡:“看来你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样吧,你把弟子规用行书、楷书、草书、隶书各抄一百遍。”叶平安惊呆了:“爹,你怎么比娘还狠!”沈云深不为所动:“你现在喊我爷爷都没用。”“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绝对不能做。”自从有一次叶平安调皮被叶青芜罚,喊沈云深为爹,沈云深帮他躲过惩罚之后,他一遇到麻烦,就喊沈云深爹。这一招以往百试百灵,今日却彻底失灵了。叶平安便知道他这一次许是真的错了,居然连平时最维护他的沈云深都生气了。如此一来,他便知道这件事情往后是真不能做了。他耷拉着脑袋躺在那里,拒绝抄弟子规。沈云深也不催他,扭头对花花道:“小公子什么时候开始抄,什么时候给他饭吃。”花花应了一声,叶平安觉得天要塌了。因为他此时已经饿了!他知道沈云深在这些事情上比叶青芜更有原则,眼下他要是不抄的话,就得饿肚子。叶平安扁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爬起来抄弟子规。他初时有些不服气,抄完一遍后,在那里坐了一后,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对。沈云深问:“知道这一次错在哪里了吗?”叶平安回答:“错在不该让娘亲担心。”“娘亲就我这一个儿子,我要是死了,她就没儿子了。”沈云深:“……”这是个什么鬼答案?叶平安又接着道:“我也只有一条命,如果我把自己摔死了,我就再不能长大,也不能给娘亲养老送终了。”沈云深:“……”他觉得这孩子的思维方式好像和正常人不一样。叶平安继续总结:“就算我想要飞,也应该选择更安全一点的方式,绝不能把自己摔死了。”“否则娘亲和沈叔叔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们得多伤心。”“为了不让你们伤心,我更要注意飞行的方法。”沈云深:“……”叶平安扭头看着他道:“沈叔叔,我说的对吗?”沈云深:“我觉得我应该把你娘喊回来,把你打死算了。”叶平安:“……”叶青芜下山之后就直奔县城。她为了减少麻烦,之前每次出门都戴着面具。她在问雪山一带,身份地位颇高,老百姓对她十分尊敬。她这一次是要确认是否有人尾随叶明心来问雪山,没有戴她平时示于人前的面具,而是换了套男装。她再用姜黄粉将皮肤抹得黄,将眉毛画低,拉低了眼皮,整个人的面相就完全变了。她这一次下山的时候带了几个机敏的山匪,她跟在那些山匪的后面,装做是他们的跟班。由于他们经常下山,百姓都认识他们,不时有人过来和那些山匪打交道。那些山匪和百姓也都很熟,见面就问:“钱大爷,你家今年粮食收成怎么样?”“张大婶,你家丢的大花鸡找到了吗?”“小虎,又乱跑了,别让你娘找,赶紧回家。”如今的山匪早就不干杀人越货的勾当,和百姓们打成一片。被问到的百姓都笑眯眯地和他们说话,气氛极好。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县衙的方向走去。不远处客栈的二楼有人将窗打开一条缝,往下泼了一盆水。叶青芜的五感十分灵敏,立即就感觉到了,抬头回看。那水泼完后,窗户就又不紧不慢地关了起来。叶青芜看到这情景,便没再关注,从楼上往楼下的空地泼用过的脏水,是很正常的现象。对方关窗的动作也十分从容,没有问题。她低下头,跟着众山匪继续往县衙的方向走。执飞将窗户关好的时候轻“啧”了一声:“这些人好敏感。”“这个县城真是处处让人意外。”执剑扭头对裴玉珩道:“王爷,我们一路跟着那伙行商到了这里,这里真是让人意外!”“今年四处不是水灾,就是旱灾,要么就是兵乱,百姓过得极为辛苦。”“但是这里的百姓丰衣足食,个个脸上带笑,一看日子就过得不错。”“我对这里充满了好奇,这边一个僻远的小县城,是怎么做到这样的?”裴玉珩没搭理他,问执飞:“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执飞回答:“这里的百姓十分敏锐,属下什么都没有问,他们就开始戒备。”“最可怕的是,他们一边稳着属下,一边去叫衙差。”“若不是属下反应快,怕是都被衙差抓了。”裴玉珩把玩着手里茶盏道:“他们私采铁矿,又带着百姓种粮屯粮,还如此机敏,背后之人十分不简单。”他这一次出秦州,是因为秦州大旱,严重缺粮。明贵妃见他这几年都埋头处理政务,从未笑过,便让他出去散散心。他本不想出秦州,明贵妃便天天带着年轻貌美的姑娘进秦王府,让她们给他送茶送汤送点心。他烦不胜烦,便带着执飞和执剑出门买粮。他们之所以会注意到叶明心,是因为叶明心的马车明显有异常。他买的东西太多太杂,里面有一些只有采矿才会用到的东西。且叶明心太过警觉,竟发现他们在跟踪他,还反攻了一回。那一次还吃了个不大不小的亏,这事就彻底引起了裴玉珩的兴趣。他想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人,来自哪里,想要做什么。他这几年对身边的事情都不感兴趣,这一次难得对这件事情生出了好奇。他不想回去听明贵妃念叨,也不想去应付那些女子。他便让人将买到的粮草送回秦州,他亲自带着执剑和执飞跟着叶明心来到问雪山。:()天灵灵,地灵灵,收了王妃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