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芜看见执剑的时候,执剑也看见了她。他吓了一大跳,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叫出声,却控制不住腿软,直接从房顶上掉了下来。叶青芜:“……”她有时候觉得这货挺厉害的,有时候又觉得他就是个二哈,让人不知道要说他什么好。她叹了口气,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执剑虽然摔了下去,却在半空中就反应了过来,调整了自己身形,七扭八拐地站稳了。叶青芜将门打开时,和他四目相对。执剑哆嗦着道:“王……王王王王妃!”叶青芜给了他一记白眼,每次见面,他都是这句台词,都不带换的。她没好气地道:“是我。”她琢磨着他下一刻该跪了。果然,他“扑通”一声就跪在她的面前道:“王妃,想见你的是王爷,要不你还是去找王爷吧!”“他这些年想你想得紧,因你一直不入他的梦,他十分难过。”“他若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叶青芜:“……”多么熟悉的台词!类似的台词她已经听了三回了,不是那么想听了。她问道:“今日你们来问雪山有什么计划?”执剑回答:“王爷说如果你还活着,约莫就在问雪山。”“到时候他装醉让沈云深放松警惕,我和执飞想办法到后山来找你。”他说到这里反应过来了:“王妃,你是人是鬼?”叶青芜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问道:“裴玉珩觉得我还活着?”果然,裴玉珩见到她的道术和阵法,对她生出了怀疑。执剑执着地道:“那王妃还活着吗?”叶青芜也有些无语地看着他道:“你说呢?”执剑怯怯地看着她道:“我不知道。”他看到了她的影子,想要来捏她的手,看看是不是温热的。叶青芜的耐心耗光了,一记道术扔过去,便将执剑弄晕,再拔除他的记忆。执剑直直地躺在地上,叶青芜有些心思,盯着他看了半晌后,叫来山匪,将执剑拖了出去。执剑出去后,她便知道执剑是怎么进来的:他全程没有在地上走,是踏着花树跃上屋顶过来的,所以几乎就没有看到阵法。叶青芜觉得这是个漏洞,她的阵法再厉害,遇到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也就失去了效果。她现在只期盼沈云深能拦得住裴玉珩。若是遇到裴玉珩就麻烦了,他的体质特殊,对道术有很强的抗性。她之前对他用过的道术,再用在他的身上,怕是就没效果了。到时候又是一桩麻烦事。裴玉珩避开守卫,一路向东而行。清风拂过,无数花瓣被风吹过,在他的衣衫上沾染了淡淡的花香。他想起他与叶青芜相识后不久的一个夜里,她带着谢知秋去挖坟救叶圆圆,恰好被他撞过。那夜他带着她在山野间纵马而行,风吹过万千梨花,花瓣落在两人的衣衫上。她那时似乎很开心,伸手去接梨花。那夜月光皎皎,照在她的脸上,他看到了她开心的脸,欢喜的眼。那一刻,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他当时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如今想来,他怕是在那时就对她动了心。情不知何所起,而一往情深。正在此时,一只鸽子振翅而来,他伸手抓住,取下鸽子腿上的绑腿。他借着月光看去,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王妃的墓里是空的”。裴玉珩看到这行字的时候眼前一亮,眼里满是欢喜。墓是空的,这就代表她还活着!她若活着,一定会在这里!裴玉珩的脚步都轻快了很多,他走进了一个院子,院前有一座坟。裴玉珩最初没太在意,只用眼角的余光扫一眼。这一眼扫完后他的面色大变,因为他看到那块陈旧的墓碑上,写着七个字“挚友叶青芜之墓”。裴玉珩飞快地走到墓前,眉头拧成一团。沈云深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终究是被你发现了。”裴玉珩扭头看向他:“你这是什么意思?”沈云深走到墓前,伸手轻轻抚过墓碑,轻声道:“我对青芜的心思,王爷是知晓的。”“她心里没有我,而我却有我的妄念。”“她活着时嫁给了王爷,王爷却待她不好,她过得不开心。”“她死后,我觉得她不会想要待在王爷为她挖的坟里。”“我便趁王爷和三皇子争斗的时候,将她的坟掘了,将她带离了行宫。”“当年我带着她一路向西而行,在这里遇到了田将军他们,便留了下来。”“她生前曾对我说过,她:()天灵灵,地灵灵,收了王妃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