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芜看到叶平安的表情轻笑了一声,她就不信,收拾不了这个熊孩子。当天夜里,叶平安和叶青芜一起睡的时候,他还在那里说梦话:“我要去湘州!”“我要我的玩具,我要的大雕玩。”叶青芜半梦半醒间听到他的这番话,没忍住轻笑了一声。这熊孩子虽然清醒的时候像极了裴玉珩,套路多得很。但是他一睡着,就露出了原形,就还是一个贪玩的小孩。她起身低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轻轻拍了拍他,他便又沉沉睡着了。第二日一早,一行三人便朝湘州进发。五日后,他们便到达了湘州的省城月城。叶青芜还是第一次来湘州,这里虽然与同安县只有五百里,风土人情却完全不一样。这里的比起同安县,水源要充沛得多,草木丰茂,发黑的泥土,这地一看就很肥沃。叶青芜便琢磨,这地若是用来种庄稼,产量会比同安县高上不少。只是她一路过来,看到的农人都衣衫缕烂,一个个面黄肌瘦,看起来十分贫困。叶青芜三人都易了容,换了粗麻布的衣衫,看起来就寻常的百姓。因为是两个大人带一个孩子,叶青芜和执剑扮的是夫妻。叶青芜最初提出扮夫妻的时候,执剑是抗拒的。眼下叶青芜才和裴玉珩和离,他和叶青芜扮夫妻,他怕事后裴玉珩将剁了他!只是叶青芜对着他一番威逼利诱,他含泪妥协了。在现在就死和以后再死,他选择了以后再死。只是执剑在和叶青芜假扮夫妻这事上,他心虚得不行。他们进城门检查的时候,守门的士兵问他问题时,他一个劲地朝叶青芜看。叶青芜没好气地拍他后脑勺:“出息!瞧你那怂样,连句话都说不好,姑奶奶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的霉。”她说完又地守门的士兵道:“官爷,我们是从定州过来探亲的,这是我们的路引。”定州着湘州,两地的百姓有通姻亲,前来探亲是个极好的理由。再加上他们三人,一看就是一家三口。虽然如今满城在抓探子,但是没有哪家的探子会带一个四岁的小孩子。叶青芜如今的萝卜章刻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上面的文书印信,做得和真的一模一样。守门的士兵仔细核对完他们的信息后就放行了。那士兵拍了拍执剑的肩道:“你这长得牛高马大的,却是个妻管严,真没出息。”执剑委屈巴巴地道:“她是我们村里最漂亮的姑娘,想娶她的小伙子可多了。”“我娶了她之后,不敢不对她好,万一她哪天不要我了,改嫁他人,我可就亏大了。”那士兵看了叶青芜一眼,她易完容后整体看着还是清秀的,只是她的皮肤又黄又黑,上面还有雀斑。整个看下来,她和美人是没什么关系的。那士兵一脸便秘地道:“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走吧,走吧,赶紧走!”执剑忙道:“谢官爷。”他说完抱起叶平安,和叶青芜大步进了城。进城之后,里面就和外面的穷苦如同是两个世界。大街人来人往,街道两边的店铺开得如火如荼,不时传来叫卖的声音。叶青芜和叶平安两人东张西望,活脱脱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的形象。这种事情,十分常见,四周巡城的士兵完全不会注意到他们。叶青芜却在最短的时间核对她记忆中裴玉珩给她的,关于月城的城纸。她刚到这里,对这里一切都不熟悉,最好的方法是去找裴玉珩留在月城的探子。但是她不知道那些探子那里是否安全,决定先暂时找个地方住下,就看见前面有人抬着轿子,十分张扬的走了过来。他们的模样十分嚣张,虽不至于当街打人,但是遇到走得慢的百姓,会直接伸手去推。叶青芜反应慢了一点,就差点被推倒在地。好在执剑反应快,一把扶住了她。侍卫骂骂咧咧:“没长眼睛啊!没看见这是国师大人的仪仗吗?”“你冲撞了国师大人,小心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叶青芜一脸土包子样:“国师?”侍卫骂道:“连国师都不知道,真是乡野蠢妇!”马车里传来一记清润的男音:“不要为难百姓。”侍卫看了谢知秋一眼后道:“是!”他说完又瞪了叶青芜一眼,压低声音道:“赶紧滚,小心国师一张符就让你夜夜见鬼!”叶青芜:“……”执剑拽着叶青芜往后退了几步,对那个侍卫道:“多谢官爷提醒。”侍卫轻哼一声,继续在前面开道。恰在此时,一阵风吹来,吹起马车的帘子,叶青芜顺着那掀开的一角,看见马车里的谢知秋。叶青芜磨了磨牙。她方才听到那记声音的时候就觉得十分耳熟,只是因为五年没见,她吃不太准。此时再看马车里的人,她就完全能确定了,这就是当年的那个骗子谢知秋。上次裴玉珩说起谢知秋时,叶青芜还得他本质不算坏。现在却觉得,她真是高看他了。又或者说,当一个人在名利势侵淫的久了,手中握有权利时,就会从人变成鬼。谢知秋感觉到她的目光,朝她看了过来,她便收回目光低下头。他看到的是叶青芜那张腊黄的额头。他只看到了她小半张脸,再加上她易容后的变化很大,他一时间没认出她来,便将帘子放了下来。他觉得方才那道锐利的目光大概是他的错觉。他在心里道:“五年了,她已经死了五年了。”“我怎么会觉得这世上还会有人用那样的目光看我?”“她若还活着那就好了,别的不说,至少我不缺符用,更能装逼。”“可惜的是她死了,我这个所谓的国师,做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湘王出去抢粮,至今未归,太妃让我去卜吉凶,我觉得他八成是死了,有什么好卜的。”“像湘王那种品性低劣,从不将百姓当人看的人,早死早抬胎,这世间还能少一个祸害。”:()天灵灵,地灵灵,收了王妃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