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伤口处涌出的血液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在眾人惊愕的注视下,那道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癒合、结痂、脱落,最后皮肤恢復光滑,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痕跡。
“我早就已经获得了永恆的生命。”
艾克蕾雅放下小刀,“在四百年前那个充满血腥与火焰的夜晚。”
“当时,我们全村人正在举行一场极其重要的仪式一加强凤凰石的封印”。
“仪式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无数身披盔甲的士兵突然冲了过来,袭击了我们的村庄。”
“猝不及防下————村民们根本来不及进行有效的抵抗”。
“魔法、刀剑、哭喊、火焰————很快,大部分村民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村长在万分危急的情况下使用了一种秘法,强行解开了凤凰石外面的部分封印,想要將它们带走”。
“但对方的力量太过强大,最终我们只保留了其中一半的凤凰石”。
“我和村长拼命逃向村后的山林,但追兵很快赶了上来————当时的我已经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村长在万般无奈之下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將最初封印凤凰时,凤凰流下的眼泪——凤凰之血餵给了昏迷不醒的我。”
“然后,他燃烧了自己剩余的全部生命来发动空间传送魔法,將我们强行传送到很远的地方”。
“当我再次醒来时,只看到老村长奄奄一息地躺在旁边”。
“他挣扎著,將关於凤凰石的真相、关於袭击者的信息、关於我的使命————
断断续续地告诉了我”。
“说完最后一个字,他便永远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因为凤凰之血”的副作用,也或许是因为那场惨剧带来的巨大创伤”。
“在接下来漫长到几乎令人发疯的岁月里,我的记忆开始一点点模糊、消失”。
“直到最后,我只记得凤凰石是一件极其重要、绝不能落入坏人之手的东西,以及————一股强烈想要守护它的执念。”
“我带著那半块凤凰石像个幽灵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漫无目的地流浪————直到不久前遇到露西。”
米拉听完,眉头皱起,轻声问道:“为什么村长当时不自己喝下凤凰之血呢?”
“他了解所有的信息,由他来背负这个使命不是更合適吗?”
艾克蕾雅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因为我是巫女,凤凰的巫女。”
“我身上有一种古老的魔法与凤凰石紧密相连”。
“如果我死去,封印会瞬间鬆动,凤凰的意志也將立刻破封而出,重现世间。
"
“所以保护我的生命就是在保护封印本身。”
哈比还是不解:“可是为什么要把这个魔法施加在你身上呢?找一个实力更强、经验更丰富的魔导士来承担不是更安全吗?”
艾克蕾雅再次摇头:“与凤凰封印进行连接有著极其苛刻的先决条件”。
“必须身具特殊的火之巫女血脉才行,也正因如此,我们火之村才世代承担起了守护凤凰石、加固封印的神圣使命。”
她的眼神黯淡下来:“只是————我们没想到最终还是因为人心贪婪引来了灾祸”。
罗杰静静地听著,脑海中快速消化著这些信息。
(毁灭世界和自身,然后在极致的“无”中获得新生——听起来確实很像“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的传说,但內核似乎更加极端、更加具有破坏性。)
(与其说是重生”,不如说是一次以世界为祭品的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