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
崔鶯鶯不假思索的答道。
呼!
妹妹的回答,让崔蓉蓉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就在这时,却见崔鶯鶯那张明媚的小脸上满是好奇:“阿姐,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我……我只是说假如。”
崔蓉蓉到底还是说不出口。
都怪那个坏胚子,害的自己如今不知该如何面对阿妹。
……
……
牙城,公廨。
刘靖坐在案几后方,动作略显生疏的煎茶,同时口中说道:“林夫人,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不好。”
林婉淡淡地答道,声音依旧与以往一样,如山涧溪水般清冽。
刘靖先是一愣,旋即哑然失笑。
本是一句寒暄,没成想林婉竟这般直率,这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往下接。
顺著话往下问吧,显然不合適,因为两人非亲非故,交情也没那么深。
可不问吧,又显得不太合適。
这时,坐在一旁的季仲开口道:“刘兄上任已有月余,如何?”
刘靖轻笑道:“倒是比我想像的要清閒许多。”
季仲说道:“为官者统御一方,自然不能事必躬亲,知人善用方为大道。”
眼见罐中茶汤沸腾,刘靖取下陶罐,分別给两人倒了一杯。
“林夫人,季兄,请茶。”
“请。”
林婉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感受著口中茶香,她若有所思地看了刘靖一眼。
她虽算不得茶艺大家,却也自幼修习烹茶,什么茶,只需浅尝一口,便知品名。
眼下这煎茶,用的乃是顾渚紫笋。
顾渚紫笋產自湖州,而湖州又是钱鏐的地盘,这些年因兵灾,导致紫笋茶產量锐减,市面上购不到,往年每逢年节之时,钱鏐都会上贡一些给杨行密与李唐皇室。
而杨行密,则会赐一些给下面的官员將领,以示恩德。
这茶王家有,但应当不会给刘靖。
崔家同样也有,可崔鶯鶯这段时日一直被禁足,那会是谁呢?
答案不言而喻。
刘靖明知故问:“林夫人与季兄今日来镇上採买?”
林婉答道:“在家中待的烦闷,今日春社,特邀妯娌踏青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