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倾盆而下,淋在身上,不断带走热量,只觉越来越冷。
但军令在身,他们却也只能咬牙硬挺。
“掘开了!”
就在这时,一声欣喜的大喊穿透雨幕,隱隱传入眾人耳中。
只见白茫茫的雨幕之中,一条深五尺,阔一丈的水渠,从扬之河中段一直绵延数百步。
汹涌的河水顺著水渠,一路向下,朝著不远处的寨堡蔓延而去。
水量並不大,但却持久,加上如瀑般的暴雨,很快就將那些横七竖八的壕沟淹没。
到了晚上,雨势渐渐变小,却依旧没停。
儘管一场暴雨,让所有人都觉得难受,可吴军上下却士气高涨。
贼人精心准备的寨堡壕沟,被刺史使了个计谋,便轻鬆破解。
没了寨堡壕沟,贼人就只剩一座孤城。
翌日。
天色放晴,朝阳洒落金色光辉。
雨后的清新夹杂著泥土的气息,在鼻尖縈绕。
陶雅在亲卫的护送,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黄土高台之上。
放眼望去,只见远处变成了一片水沼,壕沟被淹没在水下,浑浊的水面之上,只能看到一个个寨堡,以及拒马、柵栏。
一名亲卫眼尖,说道:“刺史,寨堡里的贼人都不见了。”
陶雅神色凝重道:“这刘贼倒是个果决之人,行事雷厉风行,当真难缠!”
换做一般人,绝不会如此果断捨弃精心准备的寨堡。
关键时刻,能壮士断腕,无一是易与之辈。
压下心头翻涌思绪,陶雅掷地有声道:“传我军令,全军整备,午时一刻,准时攻城!”
为了等这场暴雨,已经拖了数日,不能再继续拖了。
“得令!”
亲卫说罢,快步下了高台,將军令传给徐章等將领。
隨著朝阳渐渐升起,气温陡然升高。
绩溪县地势低,位於山坳之中的平原,三面环山,地面上的水汽被烈日一蒸,无法消散,瀰漫在空气中,宛如蒸笼一般。
时值正午。
县城外的积水或渗入地下,或被烈日蒸发,露出泥泞的地面,以及一条条横七竖八的水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