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如今这个形势,联姻並不靠谱,可也聊胜於无。
女儿,说白了就是充当钱鏐与联姻对象的沟通桥樑。
以至於王茂章都五十多岁的人,也没能逃掉,刚入杭州没多久,就被钱鏐许配了一个十七岁的女儿。
老王能怎么办?
只能捏著鼻子认下。
也不知道王冲面对这个比自己小一轮的娘亲,能否喊出口。
以刘靖对王冲的了解,他应该是能喊出口的。
念及此处,刘靖看了眼王冲。
似是察觉到刘靖目光中的戏謔之色,王冲开口道:“如今杨吴已退兵,吴王的意思,是寻一个良辰吉日,將婚事操办了。”
这就开始催婚了?
刘靖正欲开口,却见钱鏵笑道:“吾已请广普寺的大师算过,下月初七,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吉日。”
七月初七?
眼下距离七月初七只剩半个月,这也太赶了。
至於什么百年难得一遇的吉日,听听就成,千万別当真。
刘靖提议道:“好教钱太尉知晓,並非下官有意推託,实在是歙州百废待兴,琐事太多,公务繁忙。不如待歙州安定,再风风光光的大办一场,如此也不委屈郡主。”
“无妨。”
钱鏵摆摆手,说道:“吴王知晓刘刺史的难处,永茗那丫头也通情达理,婚事用不著大办,一切从简。”
此话一出,刘靖与胡三公对视一眼,两人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之色。
虽说联姻是钱鏐提及,可这也太急了吧?
有点像上杆子嫁女儿的感觉。
看出刘靖心头疑惑,王衝压低声音道:“不瞒刘兄,早在几日前,钟传就已病逝,其子担心危全讽等人趁机作乱,因而秘不发丧,如今正在加紧掌控镇南军。”
刘靖心头一跳,钟传死了?
这可是一件大事!
然而,王冲接下来的话,却更加惊人:“据探子报,钟传养子钟延规因嫉恨钟传不立自己为留后,秘密遣使以江州归降杨吴,如今除开与顾將军对峙的李简大军之外,宣州大军尽数奔赴洪州边境,淮南方向大量徵发民夫,调动粮草,杨吴显然要趁钟传病逝,新王未稳之际,对江西用兵!”
嘶!
刘靖深吸了口气,神色凝重。
怪不得陶雅退的如此果断,原来是因为这档子事。
那就可以理解了,毕竟与整个江西之地相比,歙州確实算不得什么。
只要拿下江西,便能两面出兵,一西一北形成犄角之势,进军歙州。
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不能只看坏的一面,亦有好的一面。
每一次劫难,同样是一次机遇。
就比如眼下,刘靖正愁找不到机会向江西打秋风,眼下这个机会就来了。
不过正如他先前所言,歙州百废待兴,需要办的事情太多,此事还得仔细谋划。
思索片刻后,刘靖点头道:“好,婚事就定在七月初七!”
闻言,钱鏵露出笑容。
接著,刘靖又与王冲二人商议了一番,比如贸易上互通有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