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了这几天村里流传的那些关於那位新来的刘使君的传言。
据说他在饶州爱民如子,手底下的兵更是纪律严明。
难道……
赵伯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深深地看了汉子一眼,没有点破,只是郑重地將青盐揣进怀里,颤巍巍地拱了拱手:“好汉爷……仁义啊!老头子我不懂啥大道理,但我知道,这世道,能把咱们老百姓当人看的,那就是活菩萨!”
汉子只是笑了笑,刚要说话,村口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就在这时,村口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抢东西啦!流民抢东西啦!”
只见一群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流民衝进了村子,疯狂地抢夺村民晾晒的粮食。
村民们拿著锄头、扁担想要反抗,却被流民们打倒在地。
“住手!”
汉子脸色一变,大喝一声。
他身后的“同伴”们迅速冲了上去,动作敏捷得不像饿肚子的难民。
他们用手中的木棍和刀鞘,三两下就將闹事的流民放倒在地,团团围住。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们也是实在饿得没办法了啊!”
一个带头的流民见势不妙,连忙跪地求饶:“我们的家都被危全讽的兵给烧了,粮食也被抢光了,再不吃东西就要饿死了!”
流民群中,一个小女孩正死死抱著一个破旧的瓷枕,那是她家唯一剩下的东西。
她浑身发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汉子看著这些瘦得皮包骨头的流民,又看了一眼那个小女孩,眼中的厉色渐渐消散。
他嘆了口气,解下身上的蓑衣,披在了小女孩身上。
“把抢的东西还回去!”
汉子命令道,声音不大却透著威严。
隨后,他从隨身的粮袋里掏出几个乾粮袋,扔给流民:“这是炒米,別干吃,容易呛死!混著雨水捏成团再吃!”
流民们如获至宝,抓起炒米就要往嘴里塞。
“慢著!”
汉子厉声喝止:“別急著吞!抓一点点含在嘴里化软了再咽!这么干咽下去,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流民们被嚇了一跳,但隨即明白了这位“好汉”的好意,一个个含著泪水,小心翼翼地就著雨水吞咽著炒米。
赵伯死死攥著那袋青盐,看著这一幕,眼眶湿润了。
他虽然不知道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但他心里清楚,这绝不是一般的流民,更不是危全讽手下的兵匪。
他转过身,对著村民们大声说道:“乡亲们,我看这世道,怕是要变了!”
“咱们的好日子,兴许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