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危军衝上丘陵时,迎接他们的不是逃兵的背影,而是早已严阵以待的第二队。
“放!”
又是一轮箭雨,再次收割了一波生命。
“撤!”
第二队射完,同样迅速后撤。
张彪就像一头被戏耍的公牛,气得双眼通红。
他带著大军疯狂追击,却一次又一次地撞上新的伏击圈。
病秧子的两千人,就像一个技艺高超的屠夫,利用复杂的地形,不断地放血、拉扯,一点点消磨著危军的锐气和兵力。
每一次接触,危军都会丟下几十上百具尸体,而病秧子这边却伤亡极小。
半个时辰后,张彪的五千大军已经被这种“凌迟”般的战术折磨得筋疲力尽,死伤超过千人,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將军……不能再追了!这是个陷阱!”
副將哭喊著。
张彪也终於清醒过来,他看著自己伤亡惨重的部队,再看看远处那面不紧不慢后撤的“刘”字大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咳咳……”
远处的山坡上,病秧子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更加苍白。
“蠢货。”
“战爭,不是人多就能贏的。”
……
右翼战场,则是纯粹的暴力美学。
柴根儿是个实诚人。
刘靖告诉他,要把敌人放进来打,他就真的把敌人放进了三十步內。
危军右翼统领赵虎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了那手持骨朵的柴根儿。
“死!”
柴根儿没有哨的动作,就是一记横扫。
面前的三名危军刀盾手举盾格挡。
砰!
一声巨响。
三面盾牌瞬间粉碎,连带著盾牌后面的手臂、胸骨,全部被这一棍砸成了肉泥。
三个人像是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落地时已经成了一滩烂泥。
“怪物……这是个怪物!”
后排的危军嚇得肝胆俱裂。
但柴根儿没有停,他带著身后的两千重步兵,直接撞进了危军的人堆里。
哪里人多,他就往哪里砸。
骨朵挥舞之处,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不管是铁甲还是皮甲,在那恐怖的巨力面前,都和纸糊的没区別。
……
半个时辰。
仅仅半个时辰。
危全讽派出的左右两翼一万伏兵,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