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僕嘆了口气:“带走了所有的精锐,连府库都搬空了。”
“听说,连城里几家大户的私兵都被他强征了去。整个抚州城,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他这是把所有的家当,都压在了这一把上啊。”
危仔倡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弄:“蠢货。”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三声有节奏的猫头鹰叫声。
老僕神色一凛:“二郎,是『老鸦回来了。”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浑身湿透的乾瘦汉子翻墙而入。
他跪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根被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竹管,双手呈上。
“二郎,这是从北方逃回来的『溃兵带回来的消息。”
危仔倡接过竹管,捏碎封口的蜡泥,取出一张薄薄的绢布。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扫了一眼绢布上的內容。
仅仅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一缩。
“危固……没死?”
绢布上写著几行字。
弋阳城破,危固被俘。
刘靖未杀之,反好生款待,令其修书一封,欲劝降抚州。
“他还活著……”
危仔倡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片刻之后,危仔倡再次睁开眼。
他將绢布放在烛火上点燃,看著它化为灰烬。
“二郎,这消息……”老僕有些迟疑。
“这是个好消息。”
危仔倡看著跳动的火苗,眼中的野心如野草般疯长:“大哥一直以为危固死了,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抽调精锐,欺我无人可用。”
“可现在危固没死,还落在了刘靖手里。这就意味著,刘靖手里多了一张牌,一张可以隨时让抚州军心动摇的牌。”
“而且……”
危仔倡转过身,看著墙上掛著的那柄落满灰尘的长剑:“刘靖既然留著危固不杀,说明他不想把事情做绝。他想要的是一个完整的抚州,而不是一片废墟。”
“这对我来说,就是机会。”
危仔倡走到桌前,打开食盒的夹层。
里面並没有饭菜,而是一块黑沉沉的兵符,以及几封早已写好的密信。
那是他当年掌管信州兵马时留下的后手。
虽然大部分旧部已被清洗,但在抚州城內,依然有对他死忠的暗子。
尤其是负责城防的一名副將,那是他当年的亲卫。
“老黄,传令下去。”
危仔倡的声音变得冷酷而果断,再无一丝疯癲之气。
“第一,让『老鸦把危固被俘、刘靖优待降人的消息,散布出去。”
“要快,要让城里的每一个士兵、每一个百姓都知道。”
“就说刘靖仁义,只诛首恶,不问胁从。”
“第二,拿著这块兵符,去找城防营的赵副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