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將军!那是府库粮仓的方向!城中还有些危全讽的死忠残兵,见大势已去,想要烧粮同归於尽!我家主公正在派人弹压,但这火势……怕是一时半会儿灭不掉啊!”
牛尾儿一听这话,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直娘贼!那是粮仓?!”
副將见状,连忙劝道:“將军,不可轻进啊!不如等主公大军到了再说?”
“等个屁!”
牛尾儿一鞭子抽在空处,指著那越来越浓的黑烟,怒吼道。
“再等下去,粮食都烧成灰了!这都是主公的粮食!是咱们大军过冬的命根子!若是烧没了,老子拿什么脸去见主公?!”
“亲卫营!別管大队了,隨我衝进去!先占了府库和粮仓!快!!”
“传令!大军在城外列阵,若有异动,即刻攻城!”
“亲卫营,隨我入城受降!”
临川南门缓缓打开。
“罪人危仔倡,恭迎天兵。”
牛尾儿策马入城,身后跟著一百名全副武装的精锐亲卫。
他看都没看危仔倡那张谦卑的脸,目光越过他的头顶,死死盯著城內那几股还在升腾的黑烟,心急如焚。
“少他娘的废话!”
牛尾儿一挥马鞭,差点抽在危仔倡的脸上,怒吼道。
“赶紧带路!先去粮仓灭火!”
危仔倡嚇得浑身一哆嗦,唯唯诺诺地应著,转身引路。
然而,就在最后一名亲卫踏入瓮城的瞬间。
轰隆!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千斤闸轰然落下,激起一片尘土,將城內与城外彻底隔绝。
牛尾儿心中一惊,猛地勒住韁绳:“怎么回事?!”
前方。
原本唯唯诺诺的危仔倡,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脸上的谦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狰狞的杀意。
“怎么回事?”
危仔倡退后一步,隱入一排突然竖起的重盾后面,挥手怒吼。
“送將军上路!”
崩!崩!崩!
四周的城墙上,无数扇窗户猛地推开,早已埋伏多时的弓弩手探出头来。
密集的箭雨,如同泼水一般,向著瓮城內的百余人倾泻而下。
“直娘贼!诈降!中计了!”
牛尾儿目眥欲裂,他一把拔出腰间横刀,拨开射来的箭矢,怒吼道:“结阵!弟兄们!隨我杀出去!夺了城楼,打开城门!”
“杀!”
百名亲卫个个都是百战余生的悍卒,此刻身陷绝境,反而爆发出了惊人的战力。
他们以牛尾儿为中心,外围的士兵將巨大的蒙皮方盾狠狠砸在地上,盾牌边缘的铁钉深深嵌入青石板的缝隙,瞬间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龟甲。
內圈的士兵则將手中的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如同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刺蝟。
“放!”
城头一声令下,泼下来的不再是箭矢,而是滚烫的金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