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城!!!”
“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给牛尾儿报仇!!”
身后眾將也齐齐拔刀,杀气冲天,匯聚成一股实质般的寒流。
“屠城!屠城!”
这股恨意,若是化作实质,足以把这座临川城烧成灰烬。
与此同时,临川南门城楼之上。
危仔倡身披縞素,双手死死抓著满是青苔的垛口,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当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屠城”吼声,顺著风传上城楼时,他並没有恐惧,反而像是听到了世间最美妙的乐章,整张脸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扭曲变形。
“听到了吗?陈公,李公,你们听到了吗?!”
危仔倡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身旁陈泰的衣领,指著城下那片黑压压、杀气如云的歙州军,笑得癲狂且神经质。
“屠城!哈哈哈!刘靖急了!他疯了!”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仁义之师?这就是你们想投靠的明主?”
“看看那双眼睛,那是要吃人的眼睛!他现在只想把我们剁碎了餵狗!”
陈泰、李元庆等一眾被强行拉上城楼“观战”的世家家主,此刻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们看著城下那漫山遍野的甲士,看著那寒光凛凛的刀丛,再听著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屠城”口號,只觉得裤襠里一阵温热,竟是当场嚇尿了。
后悔啊!
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如此,当初哪怕是被危仔倡杀了,也该拼死开城的。
现在好了,刘靖真被逼成了恶鬼,这临川城里,谁也別想活!
“完了……全完了……”
陈泰瘫软在地,眼神绝望:“这下连投降的路都断了……”
看著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族长们如丧考妣的模样,危仔倡眼中的快意更浓。
对!就是这样!怕吧!恨吧!
他在心里疯狂嘶吼。
刘靖,快下令吧!快攻城吧!
只要你的第一波箭雨射上来,死的不仅仅是这临川城的百姓!
这江南十三州的人心,就全都死在你手里了!
城下。
刘靖死死盯著那颗头颅。
那一瞬间,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隨即猛地攥住了腰间的刀柄。
“噌——”
横刀出鞘半寸,发出一声悽厉的鸣响。
那一刻,他脑子里没有任何权谋,没有任何大局。
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撞击著天灵盖——杀进去!
把这座城变成废墟!
把危仔倡那个疯子剁成肉泥!
哪怕洪水滔天,哪怕基业尽毁,他现在只想见血!
“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