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粗豪,实则心细如髮,执行力极强。
刘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图经前。
他的手,重重地拍在“吉州”那两个字上。
仿佛一巴掌拍碎了那里的所有阻碍。
“彭玕走了,袁州的旧帐翻篇了。”
刘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著一股即將出征的肃杀之气。
“接下来,该轮到我们去会会那些盘踞深山的『山大王了。”
“我要让吉州的山民知道,这天下,变了。”
“我要让那些蛮酋知道,违抗政令的下场,只有一个——死!”
刘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盯著李松:
“传令下去!”
“全军造饭,今夜饱餐一顿!”
“明日拂晓,拔寨!启程!”
“目標——吉州!”
“得令!!!”
李松猛地一抱拳,吼声如雷。
他转身大步离去,带起的风捲动了帐帘。
帐外。
號角声隱隱传来。
……
日头偏西。
虽然是白天,但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不仅没有暖意,反而透著一股阴冷。
在中军左翼的玄山都营区。
一座巨大的军帐內,透著出征前特有的躁动。
李松巡视完营防,掀开门帘走进去的时候,一股浓烈的汗味混合著油脂的味道扑面而来。
帐內,几十名身材魁梧的汉子正围坐在一起。
赤著上身,手里拿著油布,正细细擦拭著各自的兵刃。
他们是魏博牙兵。
是大唐末年最凶悍的牙兵。
他们的故乡在黄河以北,那是如今战火最炽烈的地方。
见李松进来,眾兵士就要起身行礼:“都尉!”
李松摆摆手,隨手抓起一块肉乾扔进嘴里,一屁股坐在火盆边:“坐坐坐,私底下没那么多规矩。”
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老兵嘆了口气,手中的陌刀被他擦得鋥亮,映出帐外射入的寒光:“閒不住啊。都尉,您说这世道是不是又要变了?”
李松嚼著肉乾的动作一顿,眼神有些阴沉:“咋了?听到啥风声了?”
“不是风声。”
老兵苦涩地摇了摇头:“是断了声。”
“俺托去北边跑商的老乡往家里捎钱,可那老乡昨儿个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他说同州那边的路全都封死了,许进不许出,连只鸟都飞不过去。俺那封家书……又给带回来了。”
帐內瞬间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