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我要变得比他还强!”
“总有一天,我要用我自己的刀,来保护你,保护盘龙寨!”
他將那把崩了口的刀重新握在手中,那道小小的缺口,仿佛成了烙在他心上的一道印记。
夜深了,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
盘虎坐在石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著脚边的炭火,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映照著他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
阿盈则坐在门槛上,借著月光,细心地擦拭著一把短刀。
“阿盈……”
盘虎嘆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
“你真的想好咯?”
“那一入侯门深似海。”
“刘使君那样的人物,心眼比马蜂窝还多,你这直肠子去了,能不能討得他欢心,阿爹心里没底啊。”
“阿爹,您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吞吞吐吐了?”
阿盈將短刀归鞘,利落地別在腰间,站起身来。
她转过头,看著父亲那张苍老的脸,眼底闪烁著如狼一般的亮光,嘴角勾起一抹倔强的弧度。
“山里的规矩,看中了猎物就要去追,哪有因为怕受伤就不敢动手的道理?”
她走到盘虎身边,蹲下身子,握住父亲那双粗糙的大手,语气变得轻柔却坚定。
“刘使君就是我看中的『猎物』。”
“若是他看不上我,那是我本事不济,我认命。”
“若是连试都不敢试,那我这辈子都会后悔。”
“与其在山里跟別的女人抢那几尺布头,倒不如去抢那个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
“好!好闺女!”
盘虎反握住女儿的手,眼眶有些湿润。
“既然你有这志气,阿爹就是豁出这张老脸,也要把你送进去!”
“只要你能站稳脚跟,以后咱们盘龙寨,乃至咱们这六家盟友的几千条命,就全靠你这丫头照应咯!”
“阿爹放心。”
阿盈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去了就是刘家的人,但我永远记得我的根在盘龙寨。”
“只要我不死,就没人敢欺负咱们!”
这是一场父女间的温情对话,更是一场关乎家族命运的政治盟誓。
“睡吧,明日还要精神些去见他。”
阿盈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转身回房。
这一夜,盘虎和阿大翻来覆去,唉声嘆气,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都没合眼。
而阿盈,却像是要把这辈子的觉都补回来,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翌日清晨,吉州的晨雾还未散尽,透著一股子湿冷的寒意。
馆驛的臥房內,阿盈早早地起了床。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隨意地把头髮一挽,而是从床头的行囊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被层层兽皮包裹著的沉重包袱。
幸好,这次下山前,阿爹怕在汉人官老爷面前丟了面子,特意叮嘱带上了族里最体面的行头,没想到今日真派上了用场。
“阿哥,帮我把银冠解开。”阿盈轻声唤道。
顶著黑眼圈的阿大连忙跑过来,手忙脚乱地解开兽皮绳扣,捧出那顶沉甸甸的银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