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清了清嗓子,学著刚才那歌声的韵脚和节奏,半吟半唱地说道:
“凤凰落在高山头,此处山水此处留。”
“今日我把战甲卸,只为接你共白头!”
这四句,虽然没有地道的山歌味儿,但胜在嗓音洪亮、合辙押韵,大白话里透著真情实意。
既夸了阿盈是“高山头的凤凰”,又直言自己愿意“卸甲”,只为了和她“白头偕老”。
那份从容与诚意,瞬间引得周围一片叫好声。
就连那几位原本准备刁难的阿嫂,也不由得红了脸,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说到底,这拦门本就是个图吉利的习俗,谁也不会真想把新郎官拦在门外头。
更何况,盘虎族长早就千叮嚀万嘱咐过,玩闹归玩闹,万万不能太过火,伤了节帅的面子。
如今见这汉人大官不仅没摆架子,还真的按规矩“对”了回来,虽然调子怪了点,但意思多好啊!给足了寨子脸面,她们哪里还有不放行的道理?
於是,几位阿嫂笑嘻嘻地一挥手帕,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第二关,借火。
一只巨大的青铜火盆摆在路中间,距离寨门足有百步之遥。
上方悬掛著一枚只有铜钱大小的引火物。
阿大站了出来,手中端著一张硬木猎弓,大声喊道:“咱们山里人,最敬佩的是真汉子!刘节帅,这枚铜钱,若能一箭射穿点燃圣火,我阿大亲自为您牵马坠蹬!”
刘靖看了阿大一眼,没有说话。
他径直走到一名亲卫面前,伸手取过了一张极其夸张的巨弓。
他並未急著搭箭,而是隨手扣住弓弦,轻轻一崩。
“崩——!”
一声沉闷如雷鸣般的弦响,震得离得近的几个人耳膜生疼。
人群中,几个懂行的老猎户脸色瞬间变了。
“好傢伙!听这动静……这起码是五石朝上的硬弓哇!”
旁边有人不信:“五石?莫哄鬼哦!那不是要把人膀子都扯断咯?”
“你懂个卵!”
老猎户死死盯著刘靖的手臂,唾沫星子横飞。
“你自个看节帅拿弓的手,稳得跟铁铸的一样!这是真遇上神力咯!”
刘靖左手持弓,右手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头上绑著浸油火绒的引火矢。
搭弓,引弦。
手臂肌肉微微隆起,那张沉重的强弓在他手中如同玩具一般,瞬间被拉成了满月。
“著!”
嘣的一声弦响,如同霹雳惊空。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道红光闪过。
下一秒,百步之外的火盆“轰”地一声燃起熊熊大火!
那支引火矢不仅精准地射中了引火物,更是带著巨大的力道,直接贯穿了后方的木桩!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