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以为我没有注意到你这些天对我呵!怜悯!的眼神,你狗屎的在高高在上些什么!”
他在努力克制,但越到后来情绪越失控,以至於卢西安都论异的问:“这么激动做什么呢?”
“我激动?你都不知道你的眼神一一像是在看狗,看实验室里的小白鼠,看后辈。”杰克索性把这些天对卢西安的不满一股脑说了出来。
卢西安没想到自己的眼神这般明显,但知道也不会在意,他奇怪道:“不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吗?杰克?你之前难道会在意这种事情吗?”
“你不觉得自己的异常吗?”
杰克把书放到旁边,抽出一支烟点上:“不如有话直说。”
这反而让卢西安不適应了一一他习惯当谜语人和被谜语人的日子,以至於直说不知道从何说起看著卢西安的样子,杰克笑一声,夹著烟,又翻开书。
但没等他翻页,就听到堪称温柔,与方才气氛完全不符的声音传入自己耳中:
“我不知如何跟你说,杰克一一你现在是我梦寐以求的状態,在我心目中,这是我最想变成的样子。”
“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或许喜欢,或许不喜欢—所以我才犹豫,杰克,我向来很尊重人的,所以我必须提醒你,我必须给你看,给你选择一一所以我要问你。”
卢西安顿了顿,杰克没有看过来,但在他手底的书也没有翻动,於是卢西安露出个笑容,然后反问:“你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改变吗?”
有一个古老的哲学辩题是“忒修斯之船”,一个船隨著时间损坏不断被替换著零件,直到有一天所有的零件都不是原本的,那么这艘船还是不是原本的船。
杰克就是这样,他就像一艘被快速替换零件的船,快速到改变的速度肉眼可见一一就像当初卢西安经歷过的小丑病毒那样,能够在极短时间內把一个人变成小丑的模样。
而现在,是把一个人在极短的时间內变成卢西安的模样。
卢西安还抽空在想一一或许他可以学习一下化学生物,爭取借鑑著小丑病毒配出一个卢西安病毒也不错。
毕竟躺平的文青和反社会的罪犯谁跟谁的威胁性更大还是很容易分清的。
可也就像当初蝙蝠侠艰难的意识到自己不正常一样,杰克也在挑战这个认知层面的一场。
沉默很久,他才仿若如梦初醒那样:“。我该如何做?”
“你想要摆脱这个?”卢西安用手轻点著自己的下巴,他在认真思考:“除去自杀,或许你可以找一找自己的恐惧和欲望,尝试著吸毒或恐怖毒气?你很关心布鲁斯—或许可以为此做点什么?比如让布鲁斯对你进行一个刺激?阿尔弗雷德应该也能做到。”
杰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抿抿唇:“我的意思是如何做才能保持现在的状態?”
卢西安为此异,异到不变的瞳孔都有所波动:
:“。。你確定这不是影响你太深?”
“不是。”杰克十分之肯定,他也终於抬头,看向卢西安,与他对视上:“我喜欢这个。”
卢西安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一一他属於小丑,但没有那么疯,以至於倘若小丑受到他的影响,症状反而是一一减轻?
或许有一日,他遇到满城传播笑气的小丑,可以研製出“哭气”来应对,达成酸硷中和?
或许他重回狂笑,遇到刚被感染的蝙蝠侠,只需要说:“哥们,来,尝一尝卢西安病毒。”
然后嘎嘣一下死在蝙蝠侠面前,与小丑病毒中和—狂笑就不会诞生?
这对吗?
卢西安自问。
他一下子对杰克没有了想法,沉浸在自己的天才思维当中,但没忘记问为什么一一儘管卢西安本身对这个答案就有预料,毕竟他也同样爱这个。
“一一这像佛教的悟透红尘,我心中的怨减少,对事物的欲望减弱,我能看见眼前的东西一一关於天气、生物、人的美妙之处。”
杰克这样解释,他的绿眼睛里面没有始终潜藏的危险,反而如春水般温和:“这让我不是很想笑了。”
杰克始终是小丑,他的唇角一直有一个被u型针固定的伤口,他哪怕不是有意的,也总是会唇角上扬,克制不住的笑。
但確实,卢西安很少看他笑了,那裂口也变得没有那么让人不安,而只是单纯的伤口。
卢西安想想,忽然道:“你觉得布鲁斯会如何看你?会不会以为是我控制了你?我改变了你?”
性格大变到出家的地步,这很难不怀疑。
杰克显而易见的有些困惑:“我没长嘴吗?”
他说:“我会跟他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