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合同快到期之前,听一个生意场上的老朋友提起过,说乔鸣扬海外投资失利,到处拉人投资填窟窿。”
宋寒洲微微低下头,看着腕上的手表。
他的眉眼被阴影覆盖,所有情绪都被隐藏,“但当时我也不确定。”
Fasly和宋氏合作多年,基本的信任还是存在。
或许就是那么一瞬间的犹豫,避免了宋氏审计开天窗。
但同时也让乔鸣扬走偏了。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你当时非要我接审计,明明我一窍不通。”这才是扶疏最困惑的地方。
宋寒洲低低地“咳”了一声,手抵在唇边,抬起眼看她时,正好露出分明错落的眉眼,给她一种宋寒洲在向她撒娇的错觉。
扶疏抿着唇,不想绕弯子道:“说。”
宋寒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自己将扶疏教得太好,还是扶疏学得太快。
两年前,不敢跟他大小声的小助理,变了。
“集团内部有问题,我只能交给你,宋太太。”
扶疏有点惊讶,她曾以为审计这项临时交代的工作,是宋寒洲为了将她踢出局。
“严重吗?”
宋寒洲看着她,低声道:“我会处理。”
扶疏眉目上扬,匀出一个淡笑来:“四月飞机失事,你下落不明,顾章给了我一份暂任授权书,草拟日期是去年二月,在审计之前。”
“我……”
扶疏面无表情道:“在你住院的半个月里,贺世羡迁移了公司选址,定在今年十月开楼,包括宋氏旗下两块核心产业,将会带走超过百分之六十的员工。”
“宋寒洲你在南移宋氏,所以你的位置才坐不稳当了,对吗?”
“我……”
扶疏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宋寒洲,说实话。”
睡了这么久,除了彼此身体上的熟悉程度,她直到今天才察觉出宋寒洲态度反复的不寻常。
说起来,还多亏了丽莉的丛林法则。
当一个人的态度几次三番地改变,甚至是产生完全截然不同的反应。
如果他不是人格分裂,那么,就是为了隐藏目的。
扶疏定定地望向宋寒洲,盯着他淡色的唇,想听到他的回答。
“我饿了。”
扶疏简直想锤爆宋寒洲的狗头。
但宋寒洲用贴着白色胶布的手腕抓住了她的手,这就非常狡猾。
“难道你不饿吗?”
扶疏有气无力地闭上眼睛,不想说话了。
车子行驶得很稳当,迷迷糊糊的扶疏打了个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