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都是作孽。”
扶疏的心情像是大起大落,心里的石头压了这么多年,却忽然被人一下子敲碎了。
她不觉得松了口气,反而觉得惶恐。
“你说什么?”
曹华不明白扶疏为什么这么惊诧,愣愣地重复了一遍:“我说作孽啊。”
扶疏摇了摇头,一把抓住曹华:“不是因为有人故意纵火吗?”
“这……”曹华都被她问懵了,“这我哪知道,我都是道听途说,那时候吧,我们对你哥是有点意见,所以……”
“所以?”
曹华咽了口唾沫,看她这副神态,也有点怵:“你知道的,我们当年就想要点过路费,他那时候没钱我知道,他爸都关进去了,但大头不知道啊,就把人带到这里来了……”
“所以就……那时候年纪小嘛,我也怕像你哥那样被欺负,就没敢说话,而且我只负责放哨……”
扶疏脱力松了手,像是虚脱般难受:“起火了,你们跑了,把扶嘉留在了火场里。”
十六年了,扶疏真的很想找个角落大哭一场。
“是不是?”
曹华被她吓得连连后退。
他手里抓着墙壁,慌忙道:“那什么,我就是随口一说,打人是我不对,但已经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扶疏站在原地,已经说不清楚小时候的恩怨到底是谁更可悲。
曹华走到一半,又折回来,压低声音道:“对不起啊,但你可别跟别人说。”
扶疏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曹华的道歉来得轻易,像掉了片叶子似的轻飘飘的,只是为了自己良心上过得去罢了。
“你看你,这么老大眼睛瞪着我,怪吓人。”曹华缩着脖子,掰扯着,“我知道你现在肯定看我不是个东西,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要告诉你。”
“那时候有人来我们镇上打听这件事了,外地人,一身都是品牌,老贵了。”曹华冲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像是被那派头震到了。
扶疏无力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心思纠缠下去。
她往家里的方向刚走了没几步,忽然想起宁露的话。
宁露知道化工厂的失火案。
扶疏转过头问道:“是你说出去的?”
“哪能呢。”曹华忙不迭跟上去,“是大头,他拿了这个数。”
曹华比了这个数字,眼睛里都在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