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娘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得这般伤心,心里也跟著发酸,忙把眼前女子扶起来:“姑娘是不是认错人了?”
二丫站起身,一眨不眨地看著禾草,这才觉察到不对,迟疑道:“夫人……不认得我?”
夏娘微笑道:“哪有什么夫人,奴家姓夏,大家都唤我夏娘。”
“姓夏?”二丫把眼泪擦乾,嘴里喃喃道。
夫人就是姓夏,二丫再次看向女人,见她额上有一道不明显的疤痕,又將女人仔仔细细打量,她能肯定,她就是夫人,不会错。
她心里急,面上却不敢造次,怕將事情搞砸,好不容易找到了人,不能再弄丟了。
“刚才冒昧了,將小娘子认成旧人,望娘子莫要见怪。”
夏娘摇了摇头:“何曾冒昧,姑娘刚才仗义之举,倒是让奴家十分钦佩。”
二丫停顿了一会儿,心里已经转了好几道弯,她需要摸清夫人如今的情况,眼睛往地上一扫。
“这是你们卖的?”
“是,都是昨儿才捞上来的新鲜的。”黑子赶紧说道。
二丫点点头,眼珠从眼底一划:“你夫妻二人的海货瞧著確实新鲜。”
黑子先是一怔,笑道:“误会,误会,我同夏娘是邻居。”
二丫鬆了一口大气,指著地上的海货:“这些我都要了,你们还有没有?”
“有是有,只是在家中,姑娘要不再看看別家,自家放的都是醃製过的,不如这些新鲜。”黑子说道。
“那不打紧,我正想要一些醃製的。”
夏娘听说如此,心中欢喜,能多挣一份钱是一份钱,便帮腔道:“姑娘住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回去拿来,送到你落脚之所。”
二丫赶紧摆手:“何必那样麻烦,我隨你二人走一趟,有多少我收多少。”
夏娘一听,高兴坏了:“黑子哥,还不赶快收傢伙,咱们带这位姑娘回村子。”
黑子手脚不迭地收摊,牵出头口,三人坐上板车往柳树村行去。板车一路进了柳树村,停在一座村屋前。
“这是你家?”二丫对著夏娘问道。
“这是他的家,我家是这个院子,咱是邻居。”
正说著,飞跑出来一小儿,扑到女人腿上:“娘,刚才小豆子他娘炸了小鱼,我留了些给你。”
夏娘拍拍小儿的背:“你没闹人吧?”
这时,小豆的娘出了院子:“他好著呢,这孩子也就在你面前撒欢卖野,在咱们面前,不知道多懂事,也不闹人。”
夏娘笑著將儿子抱起。小宝两条滚圆的小胳膊圈著娘亲,把脸埋在她的颈间。
忽然觉察到有人在看他,便半抬起脸看了过去,看他的人是一个高个女子,双眼正眨巴眨巴地看著他。
小宝看了一眼觉得无趣,就不想看了,正要收回眼,却被女人手里的长剑吸引住了。
“姐姐,你会耍剑?”小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