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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着的大黄好像听懂了医生的话一样，那倒映着医生模样的瞳孔迅速湿润，最后汇聚成眼泪从眼眶滴落。

慌了手脚的养胃从医生那里借来餐巾纸，战战兢兢的替大黄擦去它的眼泪，他想说点什么，但是到了这个节骨眼，语言是最无用的。

不管说什么大黄都救不回来了，它的病痛也不会消下几分。

“我们是接着在这里治还是带大黄回去？”瘸子突然问道。

无孔不入看了眼手机，“快晚上了，大黄能撑到回去吗？”

大黄的眼睛已经渐渐合了起来，它侧过头看了眼渐渐暗下的天色，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支撑着它站了起来。

“它要回去。”一下就读懂大黄意思的养胃喊来医生拔管，眼睛也不眨的付完钱后赶紧让瘸子跳过打车环节直接叫货拉拉。

货车来的很快，但是因为学校位置实在太偏，司机就算踩死油门回学校也需要个半把小时。

坐在养胃旁边的那个雨夜摸着大黄搭在养胃腿上的脑袋，感受着手心下还存活的生命，“原来真的有回光返照。”

“它也舍不得照顾自己的大叔和投喂自己的学生吧。”坐在养胃另外一边的无孔不入摸了摸大黄的背，还是有温度的，鲜活的，“都说狗不会嫌弃你穷也不会嫌弃你没文化，只要你对它好那它就会一辈子对你好。”

“深夜下班空空的房子，已经没有你，只有你会来讨我的高兴，只有你不会嫌我没出息。”莫名想到这首歌的秦封唱了出来。

【歌词来自卢润泽——《土坡上的狗尾巴草》】

“可以了，打住，养狗人真的听不得这首歌。”眼泪快掉下来的养胃吸了吸鼻子，抬起头试图将眼泪憋回去，“之后的歌词就更让人难过了。”

第166章循环（十三）他们没能赶……

他们没能赶上。

大黄最后还是没能见到保安大叔和学生们。

听另外一位大叔说，因为家里出了事，好像是他的母亲生了病，他的父亲又没读过书也不识字不能带他的母亲去医院，所以他才换了班，让这位大叔替他顶一天，让他能回去照顾他的母亲。

等大叔从医院赶来的时候，大黄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它在养胃的怀里断了气，死之前再一次流了眼泪。

这一次他们七个放弃了阻止大叔他们进行循环，因为当大黄离开时，他们心里都不好受。

明明只接触了一天离开时就痛彻心扉刻苦铭心，更何况是已经相处了快十年的他们呢。

等爬墙回到宿舍，时间指向了十二点。外面传来仿佛是大型卡车经过的“轰轰”声，循环再一次开始了。

“所以我们明天要怎么做？”躺在床上的瘸子还没伸展开身体就被没回自己宿舍的养胃踹了一脚，让他往里稍稍，“诶我好心收留你你还踹我！”

养胃、那个雨夜和同时尖叫没有回到自己的宿舍，而是在秦封他们宿舍暂时休息，因为就算再不舍再难受，副本还是要过的，奖励也是要拿的。

那可是一千金币，有一千金币在现实世界中不知道能买多少东西。

“我突然觉得我们能试一下无孔不入的提议。”同时尖叫摸着下巴，笑得一脸阴森，“我们把他们打晕，让他们没办法重启说不定就能过关了。”

很不想这么做，可目前好像只有这一条路能选的养胃沉默了许久，举起手投了一票，“我没招了，只能这样了。”

坐在上铺的秦封点了点人头，发现竟然全票通过，“那明天等他们带大黄回来后我们一对五，一定要快准狠将他们打晕。”

那个雨夜补充道：“就像你对象打晕瘸子那样？”

被敲晕完全忘了的瘸子：“什么？！指哪打哪你打过我？！”

无铭大大方方的承认：“谁让你惹我男朋友了？”

瘸子指着无铭，你我他了半天，吐出一句：“算你狠。”

“我总觉得这个循环很奇怪。”趁着那三人还没走，端坐着的秦封说出了自己的疑惑点，“你们不觉得他们一直这么循环今天对大黄其实其实很残忍吗？大黄发病的样子你们也看到了，他们为了再见到大黄真的愿意一遍遍让大黄体会这种痛苦吗？”

“如果他们知道大黄救不回来，并且只循环这一天的话他们肯定不会。”养胃断然道：“因为比起重新见到自己狗子的代价是让自己的狗子一遍遍经历痛苦，那主人一定不会选择继续今天。”

“那问题来了，不想让今天结束的人知道循环只能循环今天吗？万一他想的是能跨越到昨天呢？毕竟时间一刷新他也不知道今天循环了。”同时尖叫摊开手，“这就是个死局，除非我们完成循环者的心愿，或者我们让循环者没办法循环今天。”

无孔不入无奈的摇了摇头，“救活大黄应该是不可能了，只能试试让他们无法循环今天这个办法。”

于是循环的不知道第几天，大晚上蹲在保安亭的七人时刻准备着，等那些学生一回来就抢过大黄然后挨个给他们后脖颈来一下。

不太会偷袭人的养胃、同时尖叫和无孔不入还特地拜无铭为师，进行了一个上午兼下午的练习，现在完全可以做到出手快准狠。

“来了来了。”眼睛最好看得最清楚的瘸子见一辆比亚迪渐渐靠近保安亭，那些人朝着汽车的方向走就知道目标已经出现，于是一个箭步率先冲了出去，“一共十二个人人头先到先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