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怎么去学校,连同学都算不上。
护士扬眉,视线却绕过面前的女孩,慢悠悠落定在她背后抿唇沉默的少年身上。
“那,如果要是照这么说的话——”她弯唇笑起来,语气说不上来得奇怪,也不知道是真夸还是不信:“你这小伙子心肠还真怪好的嘞。”
“……”
时念脊背僵了僵。
护士功成身退地推着车,走了。
门“啪嗒”一声落锁,走廊里的喧嚷忽然被尽数格挡,屋内静悄悄,只剩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也许是消毒水味道太过浓烈,毫无防备涌入鼻腔,时念冷不丁呛了一口气,不受控地,又开始咳嗽起来。
很快,她感受到后背覆上来一只温暖的手,一下下,轻轻帮她拍打顺气。
“……林星泽。”
他没说话,掌心扶着她瘦弱的肩膀。
“谢谢你,”时念温吞出声:“我没事了。”
绝口不提刚刚的尴尬。
“……”
林星泽似有若无地一嗤。
时念侧转了身,去寻他的眼睛。
黑漆漆的滚墨沼泽。
深渊一般望不见底,令人失控沉溺,越挣扎越沦陷。
时念注意到他眼眶的薄红,也感受到他此时周身隐隐散发的不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她觉得有必要打破一下僵局。
“林星泽。”时念柔声喊他,尾调拖得软软绵绵,不自觉带了点哄:“你饿不饿啊?”
“怎么。”
他手没松,眼睑低垂,居高临下睨着她。
“我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好不好?”时念笑了,她很会给自己找台阶。
林星泽似笑非笑:“小姑娘心挺善啊?”
“?”
“刚认识就请人吃饭。”
“……”被抓包的时念尴尬咬唇。
她正不知该如何解释。
可下一秒——
他冰凉指腹就覆上了她额头,漫不经心地碰了碰,像根柔软的羽毛拂过心尖。
“还难受吗?”
话题转移得猝不及防。
时念有些懵:“……什么?”
“看着好像是消了点。”林星泽对着她的脸粗略端详了一番,自言自语:“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