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风景飞速驶过,尽数化成残影。
时念眼里只剩下他:“林星泽,骑慢点好不好?”
“哦?为什么?”林星泽不达目的不罢休,非要听她亲口承认。
见了鬼的从不撒谎,他现下看她就挺会睁眼说瞎话,没戴头盔,冷风吹得人实在脑胀,他一想起江川那晚她言之凿凿说的绝不喜欢就没理由地来气。
时念不肯说话。
他就更极限,猝不及防地一个滑胎,比她先前的炫技角度还要斜一倍,恶劣得很。
“林星泽!”
“只要说一句怕,我就慢点。”
“……”
十几分钟后,林星泽将车稳稳停在了龙湖湾小区的大门口,鸣笛示意门卫开闸。
车速回归正常。
他仍然把她紧紧圈在怀里,片刻不曾松懈。
是以时念虽心惊,但也是真不怕。
大概他的体温太过灼热,以至于她能够忽略掉拍打在脸颊发梢处的猛烈劲风,忘却了寒冷与恐惧。两颗心砰砰跳动,她甚至可以毫无保留感受着他。
正如他所说那样,他一直在护着她。
时念长这么大,年少经历使然,令她最擅装乖扮拙,从没有一刻有过这样大胆肆意的时候。
所有人都夸她懂事安静,哪怕郑今和于朗两个人,也只当她是逆来顺受的窝囊脾气。
唯有林星泽是个例外。
他总一眼看穿她柔弱皮囊下的叛逆无常,心知肚明她的万般伪善,却分寸十足地选择纵容。
某种程度上。
林星泽是了解她的。
而时念也终于在此时明白,这种了解的根源所在——
他是她所幻想人生的缩影,自由、热烈,永远翻山越岭,无拘无束。
而她。
是他的一面镜子。
“啧,又发呆?”
林星泽把车扔到车库里,熄火。
他接过她手边的头盔,随意往车头一挂,伸手抱了她下车。
时念腿脚长时间被他禁锢,有点发麻。
没站稳,踉跄一下。
“投怀送抱啊?”
他及时扶住她的腰,避免她跌倒,语调含笑地调侃:“就这么点胆子,一天天瞎逞什么强。”
“……”时念头脑恢复了点清醒:“谢谢。”
“你当我夸你呢?”林星泽皮笑肉不笑。
“……”
时念慢慢松开抵在他胸膛上的手。
林星泽察觉到她的撤离,突然开了口。
“想摔跤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