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待她反应就径直撂断电话。
“……”
转头看见脑袋快埋进地里的时念,林星泽蓦地冷笑一声,问:“练功呢?”
“?”
“你们乌龟派,是不是祖传缩骨功?”
“……”
时念被他讽刺得更加抬不起头。
“还装死是吧。”林星泽一手握着手机,缓缓抱起胸,终于有空和她秋后算账。
“来。”
“……来什么?”
“你不是让我弄死你。”
“……”
时念慢吞吞挪到他手边:“可我这不是还没……”
“嘶——”他忍无可忍,伸手揪她的脸,下手没轻没重,没一会儿就掐红:“怎么这么没良心呢。”
时念自知理亏,蔫了吧唧地也不敢嚷疼,乖乖立正“挨打”。
林星泽轻描淡写瞥一眼她那没出息的样儿,松开,语露不屑:“准备什么时候?”
“嗯?”
他不再说话。
“林星泽。”
风刮得凛冽,时念下巴蜷进他的衣领里,鼻腔被很淡的古龙雪松香萦绕,柔声:“你在生气吗?”
林星泽轻笑一下:“我和你犯得着?”
“……”
说得也是。
时念没再多想,只当作他对此并不在意。
恨一个人也是需要条件的。
无爱。
则无恨。
那些声声涕诉的歇斯底里,更多是打了爱而不得的幌子。而像林星泽这样的人,虽然嘴上说着讨厌背叛,但却从没真正把谁放进过眼里,甚至就连张池那样的人渣,也不曾让他情绪动容分毫。
他可是林星泽啊。
少年恣意张扬,无拘无束。
永远被众星捧月地追随,又怎么会为了谁而驻足停滞。
“所以时念——”
可再过了一会儿,林星泽却冷不防地重新开了口:“你会背叛我么?”
时念猛地抬头。
对面。
林星泽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唇边挂着一抹惯常的淡笑。
只不过。
那笑意浅薄,仅虚虚浮于表面,根本未达眼底。
时念突然说不出话。
她所有引以为傲的理智几乎在那一瞬间全数崩盘,以至于她压根没来得及思考清楚,他话里给她留的最后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