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礼已读不回。
他似乎老是这样。
自己的脾气永远比天大。
只要还在生气,哪怕管他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可时念今天是真的有事儿,也是真的着急。
她太累了,累到大脑宕机,累到没有精力去思考别的。连夜从A市买站票赶到这里,就只是想找一找自己落在他店内的本子。
怕跑空。
特意提前几个小时找了他。
以为他能靠点谱。
周围人群渐渐散开,暴雨如注,时念安静打伞站在廊檐下,认命地拿出手机。
准备给梁砚礼打视频。
这才看见了林星泽一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杲:【图片】
杲:【怎么办?】
她歪头拿脖颈夹住了伞柄,双指点进放大,伞面随着这个动作倾斜,咕噜噜向下滚落几滴水珠,溅到皮肤上,冰冰凉凉的。
他的语音,就这么顺着刺啦响的电流涌出来,听起来哑得出奇,如同在砂纸上磨过。
“时念,我头好晕。”
时念指尖一顿。
图片在这个时候加载了出来,乌漆嘛黑的环境下,温度计的水银在闪光灯照射下异常清晰显眼:39。2℃。
他……居然烧到这地步了吗?
时念蓦地想起林星泽那件外套,那会儿脑子实在太乱,都没顾上他挡在风口,身上就只穿一件薄衫的事实。
不感冒才怪。
时念眉心一皱,问他:【好点了吗?】
结果他秒回:【没】
时念:【吃药了?】
杲:【家里没有】
时念打字:【那你快叫个外卖】
杲:【?】
下一秒,他二话不说,电话打过来。
“……”时念接了:“喂?”
他那里静悄悄的,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林星泽……”
他短促地嗤了下:“你人在哪儿?”
“啊?”姿势有点不舒服,她把伞重新撑好,手机贴在了耳边。
“啊什么啊?”林星泽语气不甚美妙:“外面下着那么大雨,你当我聋啊?”
“不好好在家待着睡觉跑出门干什么?”
“……”
时念动唇想说点什么。
面前忽然传来一道刺耳的鸣笛声,紧接着,梁砚礼那凉薄到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便毫无征兆地兜头砸下:“时念,干嘛呢?”
“……”时念愣了愣,眼睛透过伞檐举起的缝隙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