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泽把钥匙随手丢在玄关,扯了药箱翻。时念余光瞥见那个显眼的黄色外卖袋,一愣。
“你不是说……扔了么。”
“……”林星泽总算从犄角旮旯里找到碘伏和棉签,不耐烦,没好气地看她一眼:“坐过去。”
时念摇摇头,把手背到身后。
“我不想擦药。”
“由不得你。”他摁着她的肩膀坐进沙发。
时念推拒:“……疼。”
“活该。”说是这么说,手下动作却不由自主地放轻,林星泽半跪在地上,揪着她的袖口撂话:“头疼,别让我再发火,自己拿出来。”
“……”
时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抽手出来,挣脱开他没有什么力道的束缚,径直探上他额头。
“林星泽。”她软绵绵地唤。
冰凉的五指紧贴在他皮肤,与灼热的体温相克,缓解了林星泽眸中的一簇无名火。
喉结迟钝滚动,他嘶哑地“嗯”声。
“你为什么没吃药。”她问。
林星泽心不在焉,笑了声,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苦。”
“……”
挺理直气壮,也不知道刚才凭什么教训她。
内心思琢了一阵。
时念尝试着和他打起商量:“那我乖乖处理伤口,你陪我吃药,好不好?”
林星泽略显玩味:“你这是,跟我提条件?”
“……”时念咬了下唇:“那你……”
答不答应。
“自己涂。”
他侧头,一股脑把东西扔给她,没什么表情地扯了扯嘴角,站起身。
时念起初对他的态度感到不明所以。
不过很快,她就看见他去到门口的地方,撕开包装,摁出两颗白色的药片到手中,就那么丢进嘴巴里,也不就水,腮帮鼓动两下嚼碎。
吞了。
“……”
而后,他又走回来,挑眉:“该你。”
时念收眼,慢吞吞地用棉签棒蘸了药水,小心翼翼涂在伤口边缘。
“怎么弄的。”轻描淡写,像是随口一问。
“那会儿下车的时候不小心摔了。”时念低着头,没敢和他对视。
“笨死算了。”他磨了磨牙。
“……嗯。”
时念涂好了药。
“困吗?”林星泽抽了张卫生纸把垃圾收拾好回来:“困的话,进去睡。”
“……”时念其实很想说,她可以回家睡,但看在他面无表情垮着一张脸的份上,话头及时止住,改口:“那你呢。”
毕竟他这套房子里面只有一个卧室。
林星泽淡声:“我睡沙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