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念没能听到,因为就在林星泽说这话时,她脑袋一歪,便枕在了他肩上。
当即便陷入昏迷。
林星泽喉结滑了下,维持着姿势没动,任由她靠在自己怀里。良久,才默默将剩下的话补充说完,声低音哑,如诉如喃——
“去那儿看,然后帮你实现愿望。”
实现。
想对着流星许愿的愿望。
……
一阵失重。
时念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歪在林星泽腿上,肩上还披着他的外套。
“几点了?”她爬起来问。
林星泽稍稍仰头,瞥了眼指示牌角落显示的时间:“22:34,在降落了。”
“到了以后怎么走?”
“我叫了车,大概四十来分钟。”
“……哦。”时念算了算,来回一共两个半小时,好像是比坐大巴快许多,但也挺麻烦。
“你上次回来也是这么折腾吗?”
“什么?”
“就,奶奶生病那天。”她不知道怎么形容。
“还好,没感觉。”伴着广播声,林星泽拎过她的书包,把人拉起来,说:“走了。”
“……”时念没再多说。
落地省会。
林星泽轻车熟路牵着她的手腕,抄了近道去机场地下停车库。
两人坐上了车。
随后又是一段颠荡。
但好歹比山路平缓些。
林星泽让司机来之前顺便取了外卖,两捧菊花和一点殡葬用品,全搁在副驾,他则理所当然地和时念窝在后边。
晚饭是飞机餐解决,这会儿还不怎么饿。林星泽想了想,干脆让司机径直开去墓园。
路上气氛特诡异。
司机最终只敢停在园门口。
林星泽在手机上付了钱,额外还多给了拿取外卖的小费,打开前车门向他颔首:“麻烦。”
司机摆摆手。
他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单。
……
说起来,时念自时初远入葬之后,便没再来过这个墓园。
时隔几年再次踏进门,居然还生出一种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恍惚。
晚上。
周围没什么人。
林星泽拥着她往前走。
到某一处,停下。
“花。”他朝她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