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泽并不纠结,率先一步将话题扯开,声线稍沉下一些:“你觉得我是个好人吗?”
“……”
这下时念半点没犹豫地点点头。
“那你看错了。”林星泽笑起来,动指将她的碎发拨至耳后:“我也就在你面前装得像样。”
时念懵懂看着他。
“你记住啊——”
他垂眼,和她对视:“我们是一类人。”
同样的自私自利。
就像对待上一辈的那些事。
我们都默契选择了避而不谈、彼此隐瞒。
时念听得皱眉。
可他仍然在继续:“我一开始就告诉过你,在我这儿,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
“我喜欢的是你本身,所以不管发生什么,又或者,别人做了什么,那都和我没关系。”
他扯了扯唇:“因为我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你这个人。”
不管你什么样子,不管你家庭如何。
也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讲。
我喜欢的。
只有你。
“……”时念心里莫名发慌。
冥冥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引导着她走向另一个极端。胸口隐约传来钝痛,她伸手攥紧衣料试探性地想握住,可惜还没来得及,前方人群便自行疏散开来,给他们腾出了选照片的空位。
林星泽拉着时念走近。
两人一齐低头看向店员递来的屏幕。
光线朦胧。
画质都被黑暗磨去不少,几张照片挑下来,全靠他们俩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优越骨相支撑着,才将将能看。
时念舍了其中三张,只留下接吻时的两张拿不定主意,斟酌着去问林星泽,谁料这人二话不说就要付钱全洗。
吓得时念赶紧拦住他:“不是说好了就买一张吗?”
林星泽淡笑拨开她的手,调出镜头放大扫码:“谁跟你说好了。”
“那至少也别买一样的啊!”
这两张,除了她一张睁眼一张闭眼以外,压根没有半分差别。
照片洗得很快,是类似拍立得那样能够留以纪念的相纸,林星泽接过,颔首和店员道了谢。
“说要全给你了?”他气笑。
时念:“?”
“我就不能自己留一张?”
“……”
好吧。
林星泽揽她往外走,又举着照片用手机连拍了好多张照,才忍痛割爱地顺手还了张给她。
时念垂头一瞧。
果不其然。
是那张闭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