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
顾启征陡然暴怒:“蠢货!”
“我看你为了时念那个丫头,简直魔怔了!”
“不关她的事。”
“你究竟还要护她到什么程度!”
“护到死。”
林星泽语气很淡,表明了态度。
“爸,我不管你之前和她说了些什么,怎么说,我都当翻篇了。”
他眼底藏着倦:“但要是您还想继续为难她的话,那大概率,咱爷俩关系也到头了。”
顾启征讶然:“你现在是在威胁我?”
“不是您先利用我的吗?”林星泽苦笑:“只因为顾家需要和徐家进行资源置换,您就能轻飘飘地把我卖了,甚至不惜……怂恿徐悦在国外给我下药。”他彻底把那些肮脏的关系挑破。
“您难道就不怕我死吗?”
他想了想,点头:“不过也是,您顾总是什么人啊,连自己妻子死亡这种事儿都能只花一秒钟时间接受,我又算得了什么。”
“那不是什么致命的药。”
“可我他妈是本身就是病患!”
顾启征哑声。
“照顾我妈那么多年,我不信你不知道!”
“我咨询过医生……”
“那么我的想法呢,你管过吗?”林星泽真的不理解:“从小到大,除了我妈在的那段日子,你有管过我哪怕一天吗?”
“你没有,不仅没有,你还扬言要和我断绝关系,觉得我叛逆、不受控,想认……”
“行了!”顾启征听不下去:“所以,你是铁了心打算为她豁出去了是吗!”
林星泽忽地嗤声,垂睫,遮去眸中晦涩的猩红:“您瞧,您总这样……”
“如果当初不是你非要再次送检,说不定我妈她……”
“够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跟我提你妈!”
顾启征扬手打到林星泽的一瞬间。
四周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滑落的手腕发颤,他无意识地屈指,所有话尽数卡在了喉咙。
凛冽的寒风自四面刮起,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不少人好奇驻足,侧首观望,空气中随之蔓延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巨大悲怆。
可顾启征终究是攥拳离去。
背后,林星泽偏回头,舔了口唇角的血渍。
忽地无声一笑。
……
再次收到时念消息是在傍晚那会儿。
彼时林星泽正和谢久辞那一帮人混在酒吧。
陈硕也在。
听说那两个人最近感情都不太顺畅。
几人临时起意,没包卡座,就那么大剌剌坐在散台,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舞池中人影浮躁。
炫彩的灯光变换流转,只有林星泽支手,意兴阑珊地捏了杯烈酒摇晃,没动。
像是和周遭的喧嚣全部隔绝开,男人脱了外套搭在椅背,单穿一件宽领的黑色卫衣,袖口卷至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硬朗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