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心跳慢了半拍。
他们这次挨得近,她能清楚闻见他周身浅淡的药草味。
熟悉又陌生。
周薇手支下鄂瞧他半晌,笑了:“干嘛拿我当墙使。”
林星泽俯身去够酒杯。
“差不多得了。”周薇一巴掌拍上去,斥:“病还没好彻底呢,等会儿再喝出事。”
时念盯着他的手背,看那红了一片,心疼。
周薇站起来让位:“你们聊,我去招呼一下朋友。”
她走了。
氛围忽然就变得尴尬。
林星泽依旧没看她。
他垂着头,仿佛在思考,至于思考什么,时念看不透,默契无言。
音乐声停了。
他忽而侧首,掀睫看向她。
这一眼。
看得时念胸口发闷。
“听他们说,你有话对我说?”
好了,这是他历经生死,开口和她说的第一句话,通过别人转述,再由他判断发出质疑。
“……”
时念喉咙发出呜咽,之后很轻很轻地点了下头,说:“是。”
林星泽,我有话对你说。
好多话。
但我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
“说吧。”林星泽偏开头,上半身顺势前倾,转去够桌面上的茶壶,倒满一杯,磕到她手边。
“说完走。”
时念没理解。
“没听懂?”他嗤,转眼再次注视她。
时念没来由哽在这儿。
“所以你还是要和我分手是吗?”
他笑了下,反问:“不是早分了么。”
“……”
时念没料到他会是这样的态度和回应。
“你是不是因为怕我嫌你的病……”她猜测。
“不是。”
林星泽那天全程听完了她和陆恒言的谈话。
“那是——为什么?”
“没有原因。”林星泽无所谓地笑:“就是感觉太累了。”
三个字。
一锤定音,给这场关系下了判决。
摇滚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