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之前其实是个猎人,阴差阳错救了我父亲,后来两个人就相爱了。可是,当母亲知道父亲是血族后,就觉得自己被深深欺骗了。她便想离开我父亲,却被我父亲又抓了回来,还发现她已经有了身孕。为了避免她做傻事,我父亲囚禁了她,直到把我生下来。有一天,她的猎人朋友们悄悄潜入城堡想救走她,可是却被误伤。因为亲眼目睹了同门好友惨死的场景,她就把这一切责任都怪到自己身上。从那以后,对血族就恨之入骨,其中也包括我和我父亲。”
颜笑笑听着他以那种平淡到近乎淡漠的语气,心中不由抽疼起来。见他突然闭了口,她就说道,“如果那段记忆让你痛苦,你就别说了,我也不一定非得听。”
楚衡摇摇头,淡淡扯了下嘴角,“笑笑,以前我就没有把我的身世完完整整地告诉过你,倒不如趁着这次机会把它说完。”
“可是,你……”
“我没关系。”楚衡没有看她,而是将目光投向遥远的夜空,“比这更糟糕的情况,我都遇到过。”
可是,颜笑笑觉得在这种时候,如果他把当年的事情再对自己说一遍,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这种行为和自残有什么区别?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人嘛,何必要对过去念念不忘?活好每一个当下就可以。”
“不必对过去念念不忘?所以,你的意思是就算失去记忆也没有关系,你根本都不在乎是吗?”楚衡忽然低头望向她,目光中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沉。
颜笑笑被他这样的神情盯得有些心慌意乱,不禁别开视线不再看他的眼睛,“我其实也不是这个意思,快乐的记忆记在心里固然是应该,如果记忆让你痛苦难过,又何必要时刻提醒自己?忘记不是更好吗?”
楚衡沉默了良久,忽然苦涩地轻笑了一起,“也许,你说得是对的,你的选择也是对的。可是,我没有办法忘记,当年发生过的一切就像是烙印在我脑子里一样,历历在目,清晰得就好像是发生在昨天。”
颜笑笑不禁脱口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能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心理阴影?”
楚衡抿了抿薄唇,低沉的声音听起来竟有些让人恍惚,“你能想象一个母亲为了替自己的朋友报仇,用自己的鲜血下咒,诅咒自己的孩子饱受痛苦而死吗?”
所以,刚才那个女人真的是他母亲吗?她居然对自己的儿子做过如此残忍的事情?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闻言,颜笑笑的心尖狠狠一颤,望着他充满悲伤的侧脸,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阿衡,你要是想哭,我把肩膀借给你。”
一直抱着她没有多大情绪波动的楚衡在听完这话后,忽然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这么看着她。
“那个……”颜笑笑被他盯得心里发毛,紧张地问道,“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楚衡没有回答她,盯了她好片刻后,突然一把抓上她的肩膀,神色激动地说道,“笑笑,你刚才叫我什么?”
“啊、?”颜笑笑睁大了双眸望着他,不明所以地将他的问题重复了一遍,“我、叫你什么了?”
“你刚才叫我阿衡,所以你是记起以前的事了,对不对?”楚衡等着这一声‘阿衡’等了整整三年,心中激**的情绪久久难以平复。
颜笑笑摇摇头,见他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失落,她想了想,还是小声解释道,“我只是想安慰安慰你,没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