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燥热。空气里全是显卡风扇疯狂转动的焦糊味,一夜之间,有些东西变了。那个带着一股子匪气的“红星os”,不再是网吧老板嘴里的省钱神器,它成了挂在每个人嘴边的图腾。机关大院的机房里,处长亲自盯着技术员刷系统,谁敢慢一步就是觉悟不够。高校的实验室门槛被踏破,学生们甚至不为了学分,只为了给那红色的进度条贡献一点算力。最离谱的是街口卖烤红薯的大爷。他把那台沾满炭灰的电子秤搬到电脑城柜台,非逼着店员给刷个红星系统,说是刷了吉利,秤准,还能给国家造天宫。红星湾的电话线如果不是物理隔热做得好,铜芯早就化成了水。就在这股热浪要把房顶掀开的时候。一架没有任何涂装和编号的专机,切开了跑道上空的侧风。一群头发花白的老头冲了出来。真的就是冲。接机的年轻警卫一米八的大个子,愣是没追上这群平均年龄六十往上的老人家。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清瘦,背微驼。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腿断了,缠着一圈发黄的透明胶带。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磨掉皮的公文包,倪院士。这一辈子都在给中国芯片和操作系统守夜的人。“车呢?”倪老根本不看路,脚下生风,甚至因为走得太急踉跄了一下。警卫员想扶,被他一把甩开。“别管我!车!”“我要立刻见到红星团队!有些指令集的逻辑死结,我必须当面问清楚!一分钟都不能等!”跟在后面的十几个老专家,哪一个拎出来不是教科书上的名字?此刻却跑得气喘吁吁,眼里全是那种饿了三天的人看到面包时的光。那种光,甚至有点吓人。太久了。在这条赛道上被人卡着脖子、按在泥坑里摩擦了太久。半小时后。红星湾一号基地。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推开。周文海端着上好的明前龙井迎上去,脸上的肉堆着笑:“倪老,几位专家,一路辛苦,先润润……”没人理他。倪院士直接绕过那个胖子,那双并不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金属门。总控室。那个传说中手搓航母、脚踢华尔街的“陆总师”就在里面。在倪老的脑海里,那个能写出这种逆天代码的人,此刻一定坐在数不清的屏幕包围中。眉头紧锁。十指如飞。周围是一群屏气凝神的精英,空气里流淌着智慧和严谨的味道。大门推开。预想中的键盘敲击声没有出现。一股浓郁、霸道、甚至带着点焦糖甜味的肉香,迎面撞了过来。倪院士愣住。身后的十几个院士也愣在原地。“火大了!”一声痛心疾首的怒吼炸响。只见总控室正中央,本该放置核心沙盘的位置,现在摆着一台全透明的真空手套箱。一个穿着沾油点白背心的年轻人,正把脸贴在钢化玻璃上。他手里没拿图纸。拿着一双长得离谱的炸油条专用筷子。筷子伸进手套箱的操作孔,正在里面翻搅。“铁牛!你脑子呢?!”陆云用筷子头敲得玻璃当当响。“真空低温慢煮!慢煮!”“我要的是那种在三万米高空,撕开包装袋瞬间,肌理还能弹牙的口感!你看看这块五花肉?啊?它塌了!”“这是对一头猪最大的不尊重!”对面,被骂得狗血淋头的铁牛捧着一个正在滋滋冒气的高压锅,一脸委屈。“陆总……又不让放防腐剂,又要这种变态口感,这哪是做饭啊,这是炼丹啊……”“炼丹你也得给我炼出来!”陆云把筷子往操作台上一拍,震得旁边的示波器都跳了一下。“把‘天纺者’吐出来的纳米膜给我用上!锁水!不懂物理吗?给我锁死它!”门口。一群手握国家科技命脉的泰斗级人物。石化。风化。碎裂。倪院士那只原本准备伸出去握手、表达崇高敬意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这就完了?这就是那个把比尔·盖茨气得在办公室摔键盘的“红星幽灵”?这就是那个把华尔街当提款机的民族脊梁?一个……厨子?“咳咳!”追上来的周文海脸上的肥肉都在抖,拼命咳嗽。“陆总……那个……中科院专家团到了。”陆云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他转过头。视线扫过门口那群目瞪口呆的老人,最后停在倪院士那个破旧的公文包上。一秒。他把手在白背心上随便蹭了两下油渍。“哟,来了?”陆云脸上没有一点见领导的自觉,甚至透着一股子刚睡醒的慵懒。,!“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刚出锅的实验品,虽然数据没跑通,味道倒是凑合。”他指了指那锅差点引发“技术事故”的红烧肉。“几位老前辈,不嫌弃的话,先尝两口?”倪院士的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快要崩塌的世界观扶正。“陆总师。”倪老往前跨了一步,声音因为压抑着某种巨大的情绪而有些发颤。“关于红星os的内核架构,我有几个困惑。如果不搞清楚,我今晚睡不着。”“x86指令集是封闭的,微软在里面埋了无数地雷。”“你们是怎么绕过去的?底层驱动重构的逻辑是什么?内存分页机制怎么可能做到那种效率?”一连串的问题,直指操作系统的命门。身后的老专家们纷纷掏出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眼神灼灼。只要陆云开口。哪怕只是一个字,他们都要记下来,拿回去当经书念。陆云挠了挠头。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那个……架构啊。”他打了个哈欠,眼神开始飘忽,显然对这个话题的兴趣还不如锅里那块肉。“这事儿太费脑子,我早忘了。”他眼珠子一转,指向角落。“那个谁……秦霜月!”角落里,正在疯狂敲代码的秦霜月手一顿。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合上那个贴满物理公式贴纸的笔记本,走了过来。“姐夫,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遇到正经事就甩锅?”秦霜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转过身面对倪老时,她立刻收敛了那股子傲娇劲,规规矩矩鞠了一躬。“倪老好,我是红星os项目的执行负责人,秦霜月。”陆云如释重负。他把那双长筷子塞给铁牛,自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往那张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真皮老板椅上一瘫。整个人都没了骨头。“对对对,这是我们家首席科学家。学物理的,兼职写写代码。”“技术细节问她,我就负责尝尝咸淡。”倪院士有些错愕。眼前这个小姑娘,看起来还没他孙女大。“秦工,陆总师这是……”“他懒。”秦霜月毫不客气地戳穿,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直接插进大屏幕的接口。“倪老,其实我姐夫……陆总师的意思是,这个问题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屏幕亮起。没有复杂的架构图。没有密密麻麻的代码瀑布。只有一个极其简单、甚至有点简陋的动画演示。屏幕中央,有一座蓝色的房子(dows)。里面塞满了各种家具、垃圾、杂物(软件与后台)。突然。一个红色的气球(红星os)从门缝里钻了进去。然后。膨胀。疯狂膨胀。红色气球在瞬间撑满了整个房间,把所有的家具、杂物全部死死挤到了墙角,贴在墙壁上动弹不得。最后。从外面看,蓝房子被撑破了。变成了一个红房子。“这是……”倪院士愣住了。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啪嗒一声。“这就是红星os的真相。”秦霜月的声音很平静,清脆得像是冰块撞击玻璃。“倪老,我们没有重写内核。”“我们没那个美国时间,也没那个必要去重复造轮子。”她指着屏幕上那个占据了一切的红色气球。“这根本不是一个操作系统。”“这只是一个‘壳’。”“或者说,一个拥有最高系统权限的‘病毒’。”:()退婚后签到,美女厂长堵门求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