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想想办法,跟记者同志协调一下。不行就先安排他在城里转转,看看咱们特产店,也采采风。”周建安应道,“那你可一定记得后天回来啊!”“放心!”放下电话,李向阳跨上自行车,一边思考着如何招待周建安,一边慢悠悠地朝家中骑去。回到家,他立马让陈俊杰把王成文和黑蛋叫来,给三人安排了任务:其中,王成文和陈俊杰负责去后山打点野鸡兔子一类的小野味。黑蛋负责弄点黄辣丁和大草鱼——母亲做的酸菜鱼和干烧黄辣丁周建安最喜欢。他自己则把泡好的药酒捯饬了出来灌进了小酒瓶子,又加了些新酒进去。第二天一早,李向阳刚起床,院坝里就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他一脸疑惑的走出门,见周建安已经陪着一个衣着时髦的女子站在了院坝中间。李向阳心中有些拿不准:难道是那个省报的记者?不是说后天才来吗?周建安脸上略带几分歉意,“向阳,这位是《三秦日报》的卫记者,你叫卫老师就行!”他又指向李向阳,跟女记者做了介绍。随后,他简单说明了缘由,“卫老师比较有职业精神,昨天晚上到的,听说了情况,让我先把她送来,你忙你的,我们跟着一起看看就行!”“李乡长好,卫欣然!”省报记者主动伸出了手。礼节性地握了一下,李向阳脸上满是难色:“卫老师,我们今天的任务,是带着一百八十个人,把一万八千斤工具运到三十五公里外的深山中再返回,您跟着去,怕是……”“没关系!”卫欣然摇了摇头,“既然来采访,就要深入基层,我以前也经常爬山!”她又看向周建安,“周主任能行吗?要不你先回去,明天来接我就可以了。”“卫老师,要不然,咱们先在村里转转,那山路我走过一次,跟平时爬山运动不是一个概念……”周建安解释道。“没事儿,就当锻炼了!”卫欣然摆了摆手。见她这副样子,李向阳不禁在心里摇了摇头:这位,显然是没被生活毒打的主啊!可是人家这态度,又是省城来的,他也不好张口再劝。想了想,只好让陈俊杰多带了个新水壶,又把卤好的兔子用荷叶包好,放进了背篓。随后,几人步行前往厂房。趁着李向阳和几个村干部点人分重量的时间,卫欣然在周建安的陪同下在几个厂子转了转,还找了几个工人聊了聊。不知道是没听到她想要的答案,还是在采访过程中发现了什么,她不时的皱了皱眉头。李向阳没管这些,一个村子人齐了,就按照此前算过的重量,每人一百斤,让黑蛋带着大家先走。一万多斤工具不到十点钟就被村民们分了个一干二净,甚至来的晚的,都没东西了,只好背着背篓,悻悻的往回走。李向阳招呼着周建安二人,问是否一起走时,却不料这女记者又变卦了:“李向阳,刚才简短的采访,发现了一些问题,我改变主意了,今天留在村子,你们正常忙,不用管我。”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语气还冷了几分。这情况,不但李向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旁的周建安脸上都浮起几分尴尬。想到这次运送工具的事情至关重要,李向阳也只好由着她了。对于这个卫欣然,他虽有些不爽,但想到不能落了江春益和周建安的面子,还是让在竹编厂值班的大哥把二人送回家,叮嘱他跟乡政府这边说一声,并让家里招待好。随后,他带上陈俊杰和王成文,快速追上了运送工具的队伍。一百八十多号人都是平时下苦力的,百十斤的工具于他们而言虽说不在话下,但大家都努力保存着体力,一路沉默着朝龙王沟深处走去。卫欣然也在离开不久,遇到了第一个正式的采访对象:刚和李家有过矛盾和冲突、在河边放羊的刘长贵。见李向东和一起的另一个男干部被支开,这老汉不等省报记者问第二个问题,就开始了控诉:“领导,我跟你说,这个李乡长,霸道的很啊!前几天,因为我们怀疑他圈地是为了给他爸修坟,就让他那两个狗腿子打了我一个耳光!”“他怎么发家的,无非是凭着有点关系,加上手上有这个……”他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比画了个“枪”的手势。“低买高卖,强买强卖,这才有了当下这个日子!”“说好听了是我们乡经济发展的好,你看看这厂子,还不是他家开的;三个村子的堰塘,还不是他家包的!”这个时候,卫欣然终于有了插话提问的机会,连忙问道:“那些温棚、菜地,都是他们家的吗?”“那倒不是!”刘长贵故作高深的笑了笑,“有些给他上供的,也弄了些菌子大棚,问题是他在城里有关系,把着销路啊,相当于还是给他家当了大儿了!”,!一段采访,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待离开时,刘长贵欢天喜地,卫欣然却脸色铁青。连周建安问他话,她都没有搭理。随后,她又问了几个在河边洗衣服的妇女。拉拉家常还行,但是问到李向阳的情况,大家都摇头表示不清楚——去年冬天李家遭了歹人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农村妇女不知道啥叫记者,但她们清楚,不能给李家找麻烦,也担心祸从口出。卫欣然又在田坎上晃荡了两个小时,收获不大,但时间转眼就到了中午。山路上,运送工具的队伍行进的很快,已经走到了老林子边缘。找了一处有水源的地方,李向阳开始招呼大家休息。陈俊杰生了火,拿出铝锅,准备给没带水壶的人烧点开水。王成文也没闲着,把背篓里的煮鸡蛋挨个分发给大家。说不管饭,是因为一百八九十人的饭根本没法管,但李向阳还是决定给每人发两个鸡蛋。四百个蛋虽说不少,但自从处理完野猪崽子腾出了地方,李家的“鸡队”已经超过了一百只——这不过是五六天的产蛋量而已。得知这是李乡长的心意,大家纷纷表达了感谢。有的剥开蛋壳,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也有人默默揣进口袋,打算带给家里的娃娃。依然在田间地头采访的卫欣然,因为对李向阳的极度厌恶,坚决不去李家吃饭,也坚持不接受乡政府的招待,弄得周建安只好陪她饿着肚子。期间,他曾试图替李向阳辩解,但美女记者并不买账。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三四点钟,只吃了几个小蛋糕、喝了点水的卫欣然终于饿得顶不住了,在路边找了一个农户,表示愿意出钱和粮票,让对方给他们做顿家常便饭。女主人欣然应允。而这个人,就是赵洪霞的嫂子——那个跟小姑子念叨“男人在外面没事儿是稠的有事儿是稀的”“外面有人了时间会变长”这些说法的赵洪金媳妇!:()重生1982:我的黄金渔猎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