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又一条元始真龙从体內飞出。吕泽一掌擎天,將七宝神殿擒於掌心,强行挡下无形幻力。
直到神钟回归无劫剑冢,一道剑光自剑冢劈下。吕泽的巨手当场粉碎,一道剑痕深深铭刻於七宝大殿的宫墙之上。
耳畔,似是迴响起一阵得意笑声。
叮—
吕泽今日尚未激活的“摸象”天赋自动发动。
他再度窥见一点古老时代的光影。
恢弘神圣的道宫,眾仙聆听象帝讲道。
忽有黑云滚滚,美少年飘然而来。
他伸手一指,白莲绽放,化作浩荡法力滋养诸仙,让彼等陷落深层入定。
象帝冷淡问道:“有事?”
“道兄这话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来吗?大家都是维世之君,平日肯定要多多走动,增进情谊嘛————想要应付那个蛮横不讲理的龙大爷,需要咱们一起合作嘛。”
白衣少年笑眯眯凑上来。
打量这座雕龙刻凤,金碧辉煌的仙庭道宫。
他抚掌讚嘆道:“道兄这边的陈设,我甚是喜欢。不如,让我半席如何?日后,我隨道兄日夜论道,多么快活啊。”
象帝面色冷漠,权当没看到这没脸没皮的傢伙。
麻烦的傢伙,自打在某个宇宙碰面后,就一直纠缠自己。
“七宝殿包罗万象,为仙道圣地,与你怕是不合。”
“道兄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七宝殿如何与我无关了?仙道圣地——我剑仙一脉不是仙道吗?”
少年可怜哀怨道:“道兄厌弃剑道,也不能將我辈剥离於仙道门墙之外吧?”
说著,少年往象帝身边凑。
元始道光浩浩荡荡,將少年隔绝在外。
哪怕有无量剑气包裹,可隱匿在剑光下的那份魔意邪性,都快溢出来了。
象帝不耐道:“你要找人做朋友,何不去寻玄化?他亦有魔祖相,与你意气相投。”
“他有魔祖相,却无佛祖相!道兄不知吗?魔王波旬最喜欢的,还是寻佛祖一家的麻烦。”
少年盯著象帝,眼神中的恶意都快溢出来了。
谁让咱们几个,就你当过佛祖呢?
象帝沉默不语。
少年轻拍膝盖,自顾自又道:“道兄,咱们打个赌如何?如昔年波旬之誓。
他朝眾生墮落,你家门徒亦不得智慧清净心,亦要墮落红尘六欲之间。”
定睛看著少年,象帝轻声道。
“此为仙界,清净自在,无忧光明。你若要在此界演化魔道门徒,混入我道统门墙。九龙大爷容不得你。
你敢在这扮演“魔祖”?
不说生君那个邪胎,其他三位大神可容不得你。
“嘿嘿————所以只是你我私下赌斗嘛。我不显化魔祖相,甚至不亲自动手,不去养育门徒。我也敢確信,你立下十二通天道途,为天下智慧者安排的仙途,未来必有缺漏。未来,你的门徒定会有人墨守成规,甚至排除异己。若我言正中——我要在你这宫墙之下,篆刻我的剑痕。”
少年洋洋得意道:“纵然七宝大殿先天不坏,无增无减。此处一砖一瓦都是道兄亲手所造,蕴含你的元始道韵—一我也要挖你墙角,在你的道场內,留下我的痕跡。”
意识回归,吕泽心下一嘆。
行吧,剑主在七宝殿铭刻剑痕,是古老时代的赌约一也罢,的確是他贏了。
昔年天师与三代仙王斗法,便已证明剑主所言。
抬起手,看著自己掌心流淌的血液。
剑主那一剑,不仅在七宝殿留下剑痕,也让自己的仙体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