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传开后,原本反对的人,也慢慢不说话了。
可朝堂上的争论,还没完。
有一天,柴荣和几个大臣吃饭。一位老臣端着酒杯,叹气道:“陛下,您这灭佛,后世怕是要骂您啊。”
柴荣放下筷子,看着他:“骂就骂吧。朕问你,你家里有几口人?”
“回陛下,老臣家里,上下三十余口。”
“三十余口,一天吃多少米?”
“这……大约三斗。”
“那你知道,一个寺院,养多少僧尼?”
老臣想了想:“大寺院,几百人总是有的。”
柴荣说:“朕算过一笔账。天下僧尼二十万,每人每天吃一升米,一年就是七百万斗。再加上寺院田产不纳税,铜器不流通。朕的国库,每年少收多少?这些钱,能养多少兵?能修多少路?能救多少灾?”
老臣不说话了。
柴荣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朕不是反对佛。朕反对的是,有人借着佛的名义,占着田,藏着铜,养着闲人,却让百姓受苦。佛要是真慈悲,就该让百姓吃饱饭。”
这话传出去,百姓们倒是拍手叫好。
有个老农,拿着刚铸出来的铜钱,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叨:“这铜钱里,说不定就有我村头那尊佛。”
旁边的人笑他:“你不怕佛怪罪?”
老农把铜钱往怀里一揣:“佛要是怪罪,就让他来找我。我拿这钱买种子,种出粮食来,先供佛一碗。”
众人哈哈大笑。
当然,也有不笑的。有些僧尼没了寺院,流落街头,怨声载道。有些信众,偷偷把铜佛埋在地下,等着风头过去。可柴荣不在乎。他知道,改革从来不会让所有人满意。他只在乎一件事:国库里的铜钱,够不够。
几个月后,铜钱铸出来了。
新钱成色好,分量足,一上市就受到欢迎。商人们拿着新钱,笑得合不拢嘴。农民们拿着新钱,买到了种子和农具。
柴荣看着国库里堆满的铜钱,对身边的大臣说:“你看,这些钱,能修多少水利?能养多少兵?能救多少百姓?”
大臣点头:“陛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