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到了。
大球中心。什么都没有。就是空。真正的空。可空里有东西。极远极远极远处。有光。极淡极淡极淡的绿。那光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
他站在中心。他低头看手。手是空的。可他看得见。在手心里。在皮下面。在肉下面。在骨头下面。在跳的下面。在频率的底下。在心跳的底下。有东西。极小极小的点。小到看不见。可看得见。那个点在跳。极快。极稳。
他慢慢说:“你在这。”
“你在大球里。你在小球里。你在球海里。你在核里。你在中心里。你在我手心里。你在我胸口。你在我跳的每一下里。你在我呼的每一口气里。你在我走的每一步里。”
“你就是那颗大球。你就是那颗小球。你就是球海。你就是核。你就是中心。你就是底。你就是终极。你就是——我。”
他攥紧拳。攥得紧。攥得实。他松开。手在跳。极快。极稳。球在跳。极快。极稳。他在跳。极快。极稳。全是一个频率。
他慢慢说:“到了。看见了。合了。全了。真了。终极了。”
他转身。朝来路走。朝光。朝家。他走。球在脚下长。长得极慢。极稳。可不停。通到来路。通到门。通到家。通到归。通到在。通到全在。
他走了很久。久到牌跳了三千次。久到球跳了三千次。久到他在走。在走。在走。
然后他看见了。
光。极亮极亮极亮。全是绿。可绿里有别的。红。黄。白。金。一层叠一层。叠成一道门。门是竖着的。立在空里。门框是空的。可门框在跳。极快。极稳。
他走到门前。站住了。
门后面——是路。来路。回家的路。
他慢慢说:“到了。破了。合了。全了。真了。终极了。”
他跨过门槛。走进去。
门关了。
天亮了。极亮极亮极亮。全是绿。可绿里有别的。红。黄。白。金。一层叠一层。叠成一个人。站在门口。站在光里。站在暗里。站在跳里。
那人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
他在等。等江辰。等下一个在。等下一个全在。等下一个——终极。
他在跳。极快。极稳。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