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关羽盯着他,“刘骏为何要离间你我?汝手下兵马不多,值得他费如此大心思布局?”糜芳语塞:关羽先入为主,根本不愿信他。刘骏为何要离间他与关羽?是,他是手下兵不过千,但他管着军中粮草,还是刘备军中老人,地位不凡。刘骏无非是想将他逼上绝路,好与其里应外合。“云长,我以为……”“不必说了。”关羽摆手,“从今日起,你在府中歇息,不必理事。待主公决断再说。”“云长!汝要软禁我?”“是保护你!”关羽道,“城中谣言四起,说你通敌,军中更是群情汹涌,汝出府恐有危险。”糜芳握紧拳头。保护?分明是监禁!但他不敢发作。“好……我回府。”“不回糜府。”关羽道,“汝就在州牧府后园住下,清静。”糜芳咬牙:“诺。”他被带往后园。简雍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道:“云长,是否太过?”“不过。”关羽冷哼,“若他真通敌,此刻已是死人!”……后园厢房。糜芳坐在床边,心中悲凉。软禁在此,与囚徒何异?门外有甲士把守,窗下也有人巡逻。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天色阴沉,像要下雨。“关羽……”糜芳喃喃,“你便如此小瞧于我?”不久前,他听闻关羽私下在人前说他“无能”,说他是“刘仲远姻亲”,必有二心。之后粮草被劫,调度稍有延迟,更是遭他当众斥责。是,他能力是不如兄长糜竺,但他对主公忠心耿耿,在危难时不离不弃。这还不够?凭什么对他如此猜忌?就因为他是“刘骏姻亲”?糜芳握紧窗框。这时,窗外传来脚步声。两个巡逻甲士边走边聊。“听说了吗?关将军已派人去成都,请主公定夺糜将军的事。”“定夺什么?通敌大罪,还有活路?”“也是……不过糜将军毕竟是久随主公,或许能留条命。”“留命?流放就不错了……”声音渐远。糜芳脸色惨白。流放?甚至处死?他后退两步,跌坐在床上。等主公明断?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主公与关羽乃兄弟,兄弟情深,若是一念之差!可怎么办?逃?逃去哪?刘骏?这个念头冒出来,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随即,又觉得未必不可。刘骏是敌人,更是“自己人”。敌人是主公的敌人,自己人却是真正的自己。退一万步说,刘仲远比关羽更可靠。至少,刘骏不会因为他姓糜而要杀他。糜芳在屋里踱步。内心挣扎。就在这时,窗外传来轻微的叩击声。笃,笃笃。三声,两短一长。糜芳一愣。这是兄长之前提到的约定暗号?他走到窗边,推开窗。一员小将闪身进来,迅速关窗。“你……”此人是个熟面孔,曾跟随他多年,后来出主意,让他安插人手到军中各处以稳固自身势力。糜芳深以为然,除他之外,还悄悄在军中安插了不少自己人。不曾想,此人竟混到了关羽身边,还是个间中间!“将军,在下奉糜竺先生之命,特来传信。”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糜芳。“你竟是大哥的人!”糜芳又惊又怒又恼,几乎是当场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将军误会了,末将是国公的人,糜竺先生并不知情。”“哼!”糜芳气顺了些,接过信,拆开。确是兄长笔迹。“子芳吾弟:闻汝被疑,兄心甚忧。关羽傲慢,刘备多疑,非明主也。今国公雄才大略,求贤若渴。弟若愿归来,兄必保弟富贵。天下大势己明,何去何从,望弟三思。”信很短,糜芳看完,沉默良久。“国公……真能容我?”“国公说了,只要将军献城有功,可封其为一地太守,领将衔。”那人低声道,“家主,汝兄现为商务司主事,深得国公信任。汝妹为国公爱妾,将军往投,必得重用。”糜芳心跳加速。一地太守,将军之位……这比他在刘备手下,好太多了,毕竟刘备治下不大,人才稀少,用他管粮食,确实是信任,但也是大才小用!糜芳心动,急问:“我被软禁在此,如何献城?”“三日后,我主大军将兵临城下。”小将道,“届时激关羽出城迎战。将军只需设法前往东门守军处,待夜深时,开城门即可。”糜芳眼前一亮:“东门守将是我旧部,或可说服。”“正是如此。”小将点头,“三日后,子时,勿忘。”他推开窗,小心观望一二,闪身出去。糜芳站在窗前,握着信,手在抖。,!献城……这是叛变。但不献,性命握于他人之手……糜芳闭上眼。良久,睁开。眼中有了决断。他不敢赌!三日后,襄阳城外。刘骏立马阵前,望着城头。城墙上,“关”字大旗飘扬,守军林立,弓弩齐备。“云长果然有防备。”刘骏笑道。他身侧的黄忠抚须笑道:“主公,让某去叫阵。”“不急。”刘骏抬手,“先礼后兵。”他策马上前几步,朗声道:“城上守军听着!我乃大汉国公刘骏,今日至此,非为厮杀,乃为与关将军一叙!”不久,城头出现一人,红脸长髯,正是关羽。“刘仲远!”关羽喝道,“汝占我江陵,困我将士,还有脸来此?”“云长此言差矣。”刘骏笑道,“江陵乃大汉之江陵,何时成了你的?至于王平将军,他是自愿来投,何来‘困’字?”“巧言令色!”关羽冷笑,“汝领兵而来,意欲何为!”“无他,”刘骏道,“云长武艺超群,今日我欲派大将与你一战,分个高下。”他看向黄忠:“汉升,你去会一会云长。”“诺!”黄忠拍马出阵,凤嘴刀横在身前。“关羽!可敢与某一战!”城上,关羽眯眼。黄忠,他知道,年近六旬,但勇武不凡。“父亲,末将愿代父出战!”关平请命。“不必。”关羽转身下城,“某亲自会他。”:()尸卒:开局吞噬华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