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正泰没有跟着搜查,他去了各楼层出口,守在通道的关键位置上,像一头守在自己巢穴入口的野兽。每一次对讲机传来“报告,没有发现”时,他的脸色就更沉一分。搜查从三楼一路推进到二楼。狱警们的动作从最初的干脆利落逐渐变得有些机械和疲惫。已经搜了二十多间宿舍,翻了无数床板,查了每一只鞋盒和每一件外套口袋,除了几本藏起来的杂志和几包私藏的香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还有最后一层。”带队的副队长抹了一把汗,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楼梯口,“一楼,四间宿舍。”众人没有犹豫,踩着凌乱的脚步声下到一楼。走廊尽头昏暗的灯光下,几名狱警开始依次踢开最后几扇门。第一间宿舍,几张上下铺,被褥掀开,床板拍响,没有异常。第二间宿舍,储物柜打开,所有衣服翻了一遍,枕头拆开,鞋底摸过,没有发现。第三间宿舍的门被踹开时,日光灯亮起,照出一间普通的四人寝室。凌乱的被褥,桌上摊着扑克牌,墙角扔着一双旧鞋,没有特殊的痕迹。几名狱警没有犹豫,有人去翻衣柜,有人掀开上铺的床垫拍打床板,有人蹲下查看桌底。带队的副队长走向那张靠墙的下铺,床单皱巴巴的,枕头歪在一边,看起来像是早上起来后就没整理过。他先掀开被褥,抖了两下,又顺手拍了一下枕头。然后他抓住床垫的边缘,猛地向上掀开。床垫被掀起来的时候,床板露了出来——一块普通的旧木床板,边缘被磨得发亮。他看了一眼,下意识想放下床垫,但就在他松手前的那一瞬间,目光捕捉到了一个细节:床板和床架之间的缝隙比正常情况宽了一点,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过。他皱了皱眉,伸手扣住床板边缘,用力向上掀开,床板被翻过来的那一刻,几根金灿灿的金条掉了出来。他的动作停住了。身后正在翻衣柜的狱警听到动静也停了手。副队长蹲下身,伸手将那几根金条捡起来,指腹摩过表面的编号刻印,然后站起身,声音压得很稳:“找到了。”几秒内,走廊里的脚步声全部涌了过来,凑到门口,看清他手里那几根金条的瞬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副队长拿起对讲机,声音带着一丝被压住的激动:“报告典狱长,一楼宿舍区,发现金条。”对讲机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朴正泰的声音传来,比之前平静了许多,但那种平静底下有一种更加可怖的寒气:“我马上到。”脚步声由远及近,沉重而急促。朴正泰出现在门口时,狱警们自然的让开一条道,他的目光落在那几根金条上。副队长连忙将手中的金条捧到朴正泰面前。朴正泰接过,翻转过来,看了一眼底部的编号——第一根,是他保险柜里的。第二根,也是。第三根,还是。他记得这一串串编号。他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但握着金条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一些,指节泛白。“这是谁的床位?”他的声音不高,平静得像是问了句普通的话。那名负责宿舍管理的狱警赶紧翻开登记簿,低头扫了一眼,语速很快:“后勤组的李在明,编号4731。”朴正泰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带他过来,立刻。”旁边的两名狱警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快步走出房间,脚步声在走廊里迅速远去。大约过了不到五分钟,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有些凌乱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狱警制服的男人被推搡着进了房间。他大约三十出头,中等身材,脸上还带着一丝茫然。他站在宿舍中央,环顾四周,看到所有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又看到典狱长手中那几根金条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是从脚底生出来的寒气,瞬间涌遍全身。朴正泰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空气里:“李在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到我办公室偷金条,还杀害同僚。”李在明猛地抬起头,脸色唰地白了,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当胸锤了一下。他几乎是本能地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声音带着明显的发颤:“典、典狱长,不是我!我没有偷东西!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金条……”朴正泰看了他三秒,然后将手中的金条递到他面前,语气不急不缓:“那你说说,为什么这些东西会出现在你床板下?”李在明的目光落在那几根金条上,连忙解释道:“一定……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我真的没有偷……”朴正泰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那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有压迫感。房间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然后朴正泰转身,将金条放在桌上,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带情绪的命令:“带去审讯室,审到他招为止。”两名狱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李在明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李在明的脸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他当然知道朴正泰口中的“审”是什么意思。那不是问话,那是从刑具上找回答案的过程。一般人不可能在那种审讯下不认罪,区别只在于是熬三天还是熬五天。“典狱长!真的不是我!我冤枉……”李在明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被拖拽的脚步在地面上划过,带着断续的哀求,“求求你,别送我去审讯室……”没有人回应。他的声音越来越远,穿过走廊,消失在楼梯转角处。那扇门在他身后关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彻底定了下来。朴正泰重新拿起桌上那几根金条,在手心里掂了掂,然后放进口袋,目光平静,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了宿舍。站在走廊里,他偏过头,对身后跟着的副队长说了一句:“事情结了,把警报撤了。”副队长点了点头,立刻拿起对讲机传达命令。片刻后,走廊天花板上的红灯停止了闪烁,警报声同步消失。尖锐的蜂鸣被切断,九幽监里陷入一种比之前更深沉的安静。江焱靠在墙边,在警报声消失的那一瞬间微微抬了一下眼皮,然后又合上。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划完最后一段管道路线,缓缓停住,像是一个完成了既定动作的钟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睁着眼睛,脑海里那条路已经从走到终点,没有断过。:()兵王回归当老师,被网红校花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