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仅此而己。
他的脑子里,在飞快地思考着更重要的事情。
他下意识地,试着调动那股熟悉的、源自“归墟”的力量,但回应他的,只有经脉中死一般的沉寂,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捆缚。
反而,是另一股截然相反的、温暖而陌生的“守护”之力,在他体内缓缓流淌,让他感到无比的排斥与别扭。
他烦躁的拿出那块龟甲。
这一切的谜团,都比身后那个不知死活的人类丫头,要紧得多。
至于她……
乌鸦的嘴角,再次浮现出那抹冰冷的嘲讽。
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就轻易地,赌上自己那条,脆弱得,一捏就碎的命。
没有任何价值的,纯粹的,愚蠢。
同情?怜悯?
那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
身后,打斗的声音,越来越激烈。
少女的喘息声,也越来越沉重。
乌鸦的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不,或许……在那声凄厉的惨叫即将刺入耳膜的前一秒,他的脚底,曾有过一瞬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滞,仿佛被无形的荆棘,轻轻绊了一下。
他甚至,有些不耐烦了。
快点结束吧。
无论是那只虫子,吃了那个丫头。
还是那个丫头,走了狗屎运,杀了那只虫子。
都好。
只要,能让这片林子,重新安静下来。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从他脑海里闪过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带着不甘与诅咒的、最后的嘶喊:
“你这种家伙……根本不配……”
话音,未落。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便将那未尽的诅咒,彻底撕碎。
“啊——!”
那声音,像一把被瞬间折断的琴弦,戛然而生,又戛然而止。
然后,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世界,终于,清净了。
乌鸦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