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猫不发一言地走到门边,周青椰从怀裏掏出两颗鸡蛋,丧裏丧气地埋怨:“你又要去找她!我一个人孵了大半天的蛋,你回来不帮我也就罢了,你还要去找她!”
尹槐序顿在门边,看到那两只蛋还是觉得有点荒诞。
不过周青椰的表情太认真了,她索性说:“等会我再回来——”
半晌,一个“孵”字勉为其难地挤出嘴角。
隔壁门裏,纪葵光和关藜气喘吁吁地躺在沙发上喘气。
纪葵光一个劲往卧室那边瞧,生怕商昭意听不见,又或许是为了壮胆,扯着嗓子说:“意意姐,你住在这真的没问题吗,晚上要是有东西在你耳边哈气怎么办?”
关藜翻了个白眼。
过了很久,商昭意的声音才从卧室传出:“没鬼,你要不要进来看?”
“真的假的?”纪葵光搂着抱枕坐起身,“不是私人领域吗,怎么现在又能看了?”
“你来。”商昭意说。
尹槐序跟在纪葵光后面走过去,看到商昭意正将那张拍立得夹在细麻绳上。
商昭意侧对着门,不知道是因为逆光还是别的什么,目光专注得过于病态。
就好比照片裏不光有影像,还有许多不得而知的宝藏。
只是尹槐序一时又无法将商昭意的怪异全部归咎于那张照片,毕竟麻绳上还夹了许多别的照片。
别的照片裏没有人,全是各色各样的花草器物。
总不能……
全是照片中人的所有物。
她觉得有些荒谬,又好像水落石出,杂思纷纷攘攘地挤作一团,尖利地指向一处。
看起来商昭意打从一开始想见的鬼,就是照片中人。
“啊,我知道她。”纪葵光很守矩地停在外面,半个身扒住门框往裏探头。
“我见过她在校内参展的水墨画,我那天去看展的时候刚好碰到她,她……”
她有点词穷,唇齿张张合合了几个来回,讪讪地说:“人特别好看,讲话也好听,我光顾着看她脸了,根本没仔细听她介绍。”
“不过我本来也不懂欣赏,只觉得她的画好像活的。山水会动,青松和墨竹会动,禽鸟鹿群也会动,全都是活的。”